第4章

桂香哦了一声，又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还是他们留给你的？”
赵陶然放下筷子：“你到底想问什么？”
“妈就是关心你。”王桂香讪讪地笑，“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妈怕你压力大。”
“我没压力。”
“那就好那就好。”王桂香低头扒饭，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弟弟在矿上打工，一个月才挣三千块钱，租的房子连厕所都没有……”
赵陶然站起来收碗。
“陶然。”王桂香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弟弟好歹是你亲弟弟，你帮帮他行不行？让他来你这儿住几天，找个工作？”
赵陶然把手抽出来。
“我没有弟弟。”
她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听见王桂香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见几个字。
“……再等等，别急……房子大着呢，三室一厅……”
赵陶然关掉水龙头。
客厅里的声音立刻停了。
“陶然，妈打电话呢，跟你弟弟说两句话。”
王桂香把手机递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姐？我是赵磊。妈说你当护士长了，可厉害了。改天我去看看你呗？”
声音里带着笑，但赵陶然听出了别的味道。
那是一种算计过的亲热。
“不用了。”她说。
挂电话之前，她听见那头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
赵陶然把手机还给王桂香。
“明天我出差，三天后回来。”她说，“你今晚收拾东西，明天和我一起走。”
王桂香愣了一下：“去哪儿？”
“你回矿上。我出差。”
“那……那妈在这儿等你回来。”
“不用。”
王桂香的眼圈又红了：“陶然，你是不是嫌弃妈？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可妈现在是真的想补偿……”
赵陶然打断她：“我养母以前教过我一句话——真正的补偿不是嘴上说的，是做的。你住了三天，问了我养父母留下什么，问了我房子是不是自己买的，问了我工资多少，还让我帮你儿子找工作。”
她看着王桂香：“你不是来补偿的。你是来要东西的。”
王桂香的眼泪止住了。
她看着赵陶然，嘴唇动了动，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
“陶然，妈求你了！妈真的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