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球快要碎裂。
苏念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陆沉舟抬起头，看到她，瞳孔猛地一缩。
“出去。”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念没有动。
“我说出去！”他突然暴怒，把手中的相框狠狠砸向墙壁。相框碎裂，玻璃渣四溅，照片飘落在地板上。
苏念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有转身离开。
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收拾一件不小心打碎的珍宝。
陆沉舟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她蹲在地上捡碎片的背影，眼神从暴怒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近乎脆弱的情绪。
“你……不怕我？”他问。
苏念捡起最后一片玻璃，抬起头，冲他摇了摇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笨拙的坚持。
陆沉舟看了她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真像她。”
苏念不知道“她”是谁。
但她看到陆沉舟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座终于开始松动的冰山。
那天晚上，苏念第一次注意到那个相框里的照片。她把碎片收拾干净后，悄悄把那张照片收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那个女孩，和苏念有七分像。
第二章 替身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苏念把粥端上来时，他甚至破天荒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粥不错。”
就两个字，不错。
但对苏念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她弯了弯眼睛，在围裙上擦干手，转身去厨房收拾。经过餐厅时，她听见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语气冷淡得像在跟下属说话。
“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沉舟的表情突然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表情。
“她回来了？”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她注意到陆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