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吗？”
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机柜边，疼得发麻。
“到底是谁在推责任？”
电话那边又静了。
这一次，陆承安接过电话。
他语气很温和：“砚哥，我知道你不高兴。模块确实是我让人调的，但初衷是为了项目。现在甲方那边情绪很大，如果让他们知道是我动的，知意这边很难办。”
我听着那句“知意这边”，胃里一阵翻腾。
他说得太顺了。
像他才是站在许知意身边的人。
而我只是一个可以拿来挡刀的工具。
我说：“那你自己签。”
陆承安叹了一口气：“我刚回来，公司很多人还不服我。如果第一件事就是背事故，以后没法开展工作。”
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他以后没法开展工作。
那我呢？
我的名字贴在事故报告上，以后哪个公司还敢让我做交付负责人？
许知意把电话拿了回去。
她说：“江砚，你不一样。你在行业里有经验，人脉也在，大家知道你能解决问题。承安刚回来，他不能一上来就背污点。”
我听见自己问：“所以我可以？”
她没说话。
可沉默比回答更清楚。
老周站在旁边，脸都气白了。
他伸手想抢我的手机，又硬生生忍住。
“**，别签。”他咬着牙说，“这玩意签了，你以后就完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
许知意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是解释。
不是道歉。
是一张电子签链接。
下面还有一句话。
“签完马上回会议室。秦总要见你。”
我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看到这里，读者大概会骂我贱。
他们会说，证据都有了，老婆都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跑？
可现实不是翻页那么简单。
我身后有****员工。
有这个项目压着的两千多万回款。
有抵押出去还没赎回的房子。
还有七年里我熬过的夜、咽下的气、补过的坑。
最可笑的是，到这一刻，我心里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
它说，许知意只是太急了。
等事情过去，她会明白我受了委屈。
她会跟我解释。
她会补偿我。
我就是靠这个声音，骗了自己很多年。
我没有点签署。
但我也没有关掉链接。
我只是把手机塞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