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的冰凌，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这次，换我送你下地狱。”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一眼，利落地转身，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回响，一步步走向大门的方向，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那份离婚协议书，因为刚才的拍击，从他胸口滑落，轻飘飘地掉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摊开的纸页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
顾沉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书房里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窗外蔷薇的甜香依旧浮动，阳光明媚得刺眼。
然而，一股比前世车祸时更深的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冻结。
血色重逢。
带着前世记忆的两人，在命运的岔路口再次相遇。他满心欢喜以为握住了救赎的钥匙，却不知对方早已在仇恨的深渊里，为他掘好了坟墓。这场婚姻的终局，在他重生的第一秒，便已滑向了截然不同的、充满硝烟与血色的方向。
2 复仇序曲
离婚协议书像一片枯叶，静静躺在书房门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纸页上，“离婚协议书”几个黑色印刷体字反射出冰冷的光。顾沉舟维持着僵立的姿势，直到那清脆决绝的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大门开合的声音传来，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靠在门框上。
她记得。
那双淬满寒冰与恨意的眼睛，那句“送你下地狱”的宣言，绝不是五年前那个被伤透了心、只会默默流泪的苏暖能有的。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带着他亲手造成的、那场吞噬一切的烈火与背叛的记忆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顾沉舟的心脏，比前世濒死时更甚。他猛地弯腰，几乎是粗暴地抓起地上的文件。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窸窣声。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冰冷的条款，视线却无法聚焦，脑海里翻腾的全是苏暖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残留，只有刻骨的恨，浓烈得足以焚毁一切。
“暖暖……”他低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颤抖。弥补？他刚才还天真地以为一切可以重来。可现在看来，他连靠近她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