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实。
现在才知道，老实是最无用的品质。
老实意味着没主见，耳根子软，谁嗓门大听谁的。
**嗓门大。
所以他听***。
我收回目光。
「好。」
我说。
「我去拿卡。」
张秀芳喜出望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就说浅浅是懂事的，儿媳妇就得听婆婆的。」
我走进卧室。
***在床头柜抽屉里。
我拿起卡，看了一眼。
工商银行，尾号 8836。
我打开手机银行 APP。
输密码，登录。
账户余额显示：10000000.00。
一千万，整整齐齐的数字。
我点击安全中心。
紧急锁卡。
输入验证码。
确认。
屏幕提示：账户已冻结，挂失补办请联系银行柜台。
我把卡放回抽屉。
又拿出一张旧卡。
尾号 7752。
那是我的工资卡，里面只有三万块。
我把这张卡拿出来，走了出去。
张秀芳一把夺过卡。
翻来覆去地看，摸，确认是真的。
「对对对，就是这张。浅浅啊，密码是多少？」
「六个八。」
她笑了。
「好好好，我去放好。」
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陈旭松了口气。
「你看，妈又不贪你的钱，就是替你收着。」
我点点头。
「嗯。」
声音平静。
心里翻涌着冷意。
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晚上，张秀芳把卡锁进了柜子。
她以为钱到手了。
在饭桌上，她心情极好，给陈悦打电话。
「悦悦啊，妈给你说个好事。」
「你嫂子家里给了一大笔钱，妈给存着呢。」
「等你结婚，妈给你置办最好的嫁妆。」
电话那头，陈悦的声音尖细地传过来：
「妈，那钱能不能先给我买个包？我看上一款限量的，两万多呢。」
张秀芳看我一眼。
压低声音：
「等嫂子睡着了，妈带你去买。」
我低头吃饭。
装作没听见。
饭后，我收拾碗筷。
张秀芳带着满意的笑回房了。
陈旭看电视，打游戏。
我洗完碗，坐在阳台上发呆。
夜色浓稠。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我看着那些光，心里有声音在说：
林浅该走了。
这一千万，是爸妈给我的保障。
它不该填这家人的无底洞。
它更不该成为陈悦的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