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咽喉。
可我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对。太早了，我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不知道他的习惯，不了解他的侍卫**的规律，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没有规划好。贸然动手，只会让我死得毫无价值。
而且……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而且，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那不像是在看一个宠妃，倒像是在看一个——谜题。
2
入宫第七天，我终于见识到了沈渡的手段。
起因是朝中有***户部尚书贪墨赈灾银两，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那尚书跪在金殿上痛哭流涕，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沈渡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情淡漠得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然后他开口了。
“一时糊涂？”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殿鸦雀无声，“三十万两白银，够买多少人的命？你告诉朕，黄河决堤，淹了三个县，**遍野，你这一时糊涂，害****人？”
尚书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臣愿退还所有赃银，求皇上开恩……”
沈渡笑了。
那笑容温和得不像是一个帝王，倒像是一个宽容的长辈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走下龙椅，一步一步踱到尚书面前，弯下腰，与那个涕泗横流的老人平视。
“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告诉朕，那些银子，到底是谁帮你运出去的？”
尚书的瞳孔骤然紧缩。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殿中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沈渡直起身，朝身后的大太监李德全使了个眼色，李德全会意，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单，当众宣读。
名单上列了十七个人的名字，从户部侍郎到城门守将，从地方县令到漕运**，环环相扣，密不透风。这不仅仅是一个尚书的贪墨案，而是一条贯穿朝堂内外的利益链条。
尚书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沈渡回到龙椅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他看着殿下那些战战兢兢的朝臣，缓缓说道：“今日只杀首恶，从犯从轻发落。朕给你们三天时间，自己到刑部交代清楚。过了这个村，就别怪朕不给你们这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