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我是被休弃的妇人。
他们只知道，江南的命脉，有一半握在我的手里。
五年后的一天。江南总督府的大门被我敲开。
北方战事告急，国库空虚。**四处借钱，商贾们避之不及。
我只带了半夏一人，走进了总督大堂。
“江当家今日来，所为何事？”总督满脸愁容。
我将一个厚厚的**推到他面前。
**打开。里面是三百万两白银的本票。
总督惊得站了起来。
“国难当头，草民愿捐出半幅身家，充盈军饷。”我面不改色。
那一年，北方大捷。
圣旨下达江南，江明月义捐有功，特封正二品诰命夫人。
全城轰动。
也是在那一年，我的儿子出生了。
江鹤川。
我看着襁褓中那个安静的婴儿，没有丈夫，没有父亲。
只有我。
外界传言纷纷。有人说我是养了面首，有人说我是被哪位达官贵人外室。
我一概不理。
十三年。我把鹤川带在身边。
我谈生意时，他就在一旁拨弄算盘。
我见总督时，他就在屏风后翻阅经史。
这孩子，聪明得让人害怕。
三岁识千字，五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写的策论，让江南第一大儒惊叹不已，死活要收他为关门弟子。
他不像我，性子淡薄，眼神冷冽。
更不像裴云舟那个自私凉薄的伪君子。
今日。建业城的码头，彩旗飘扬。
我要回京了。
十三年过去了。鹤川十三岁，恰逢三年一期的春闱。
“娘亲，风大。”
一件披风落在我的肩头。
我回过头。鹤川已经长成了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少年。
眉目清朗，身姿挺拔，犹如一棵生机勃勃的翠竹。
他看着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怕吗？”我问他。
“儿子只怕这天下的考题，不够难。”他笑了笑，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这才是我的儿子。
半夏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京城送来的密信。
她现在的气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哭鼻子的丫头，而是江南商会的总管事。
“夫人，京城有消息了。”半夏低声说。
我接过信件。扫了两眼。
信上说，大理寺卿裴云舟，近日在京城各大酒楼大摆筵席。
为他的嫡长子裴继业造势。
据说，那位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