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角余光里。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我不敢不从，僵硬地抬起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
俊美，冷冽，带着**予夺的漠然。
他的目光像鹰隼，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穿。
“叫什么？”
“臣女沈妤。”我声音发颤。
“沈妤……”他重复了一遍，指尖摩挲着扳指，“刚刚在心里骂朕？”
我扑通一声，重重磕了个头。
“臣女该死！皇上恕罪！”
“哦？”他轻笑一声，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说说看，怎么个该死法？”
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冷香。
我却只觉得恐惧。
“臣女……臣女不该非议圣上……”
“不止吧。”他打断我，“你还觉得，朕是个疯子。”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我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他却松开了我。
“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睁开眼。
他已经转身，走到一旁的书案前。
“过来。”
我颤巍地爬起来，小步挪到他跟前。
他没有看我，而是拿起一支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伸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然后，他掀起了我那层层叠叠的广袖。
我心头一紧。
那道藏了十年的胎记，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
在我的手腕内侧，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形似弯月的红色胎记。
姐姐也有。
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凝固在那块胎记上，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
“找了你十年。”
“当年救朕的那个小姑娘，终于肯出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
他……他认错人了。
救他的，是我那个早就死于十年前一场大火的孪生姐姐，沈月。
02
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姐姐的事，是家里的禁忌。
当年那场大火后，爹娘对外只说生了我一个女儿。
所有人都以为，沈家只有一个女儿，叫沈妤。
没人知道，还有一个叫沈月的姑娘，曾活在这个世上。
更没人知道，十年前，姐姐曾在山里救过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