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护士让她坐下，开始问常规问题。
"姓名？"
"沈知意。"
"年龄？"
"三十。"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精神卫生中心，住院部。"
"你是自愿入院的吗？"
沈知意看着护士的眼睛，慢慢说："是。"
护士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最后一个问题——"护士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刘医生在入院记录上写，你入院时情绪异常，有发笑的表现。你能解释一下吗？"
沈知意想了想。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护士的笔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沈知意没回答。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评估室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点旧了，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三年前，方秀兰第一次对她说"你是不是有病"的时候，她没有录音。
第二次，方秀兰当着亲戚的面说"知意这孩子脑子不太正常"的时候，她也没有录音。
第三次，方秀兰把她锁在房间里，没收了她的手机，说"你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有病，什么时候出来"的时候——
她开始录音了。
从那天起，每一次方秀兰的冷嘲热讽，每一次周明远的装聋作哑，每一次刘德明上门"检查"时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录了下来。
不是偷偷摸摸地录。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打开，方秀兰看见了，问她干什么。
她说："记一下您说的话，怕自己忘了。"
方秀兰当时笑了，说："看，这就是你脑子有问题的证据。正常人谁会这样？"
沈知意也笑了，没接话。
她知道方秀兰不会删那段录音。因为在方秀兰看来，沈知意的"反常行为"恰恰证明了她有病。
方秀兰不知道的是，那段录音里，方秀兰自己说了什么。
"我让你进这个门，就能让你出不去。"
"你以为你嫁进来就是周家的人了？你连条狗都不如。"
"你要是敢闹，我就让安安叫别人妈。"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沈知意不是没想过直接报警。但方秀兰在本市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刘德明的诊断证明在法律上站得住脚，而她一个"疑似精神病人"的证词，在法庭上几乎没有分量。
她需要更多。
她需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