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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剪短了，显得精神。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苏琳，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秦念的案子判了。三年。”

“嗯。”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我想问你。”

“你愿意重新认识我一次吗？”

“不是以前那个陆时砚，是现在的、正在学怎么爱人的陆时砚。”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我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陆时砚，你还是那个你，你以为你在学爱人，其实你只是在学怎么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苏琳，我……”

“我的**不会长回来，我的头发不会因为你的愧疚就变密，我化疗烧坏的神经不会因为你的汤就修复。”

“你欠我的，还不完。”

“陆时砚，我不恨你，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有那个力气。”

“但我也不需要你。”

“不需要你的愧疚，不需要你的弥补。”

他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琳……”

“谢谢你的汤，以后不用送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他没有追。

大概是终于学会了，有些东西，追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