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攻不想当万人迷

新婚夜------------------------------------------。。，医生私下说最多撑两个月。老人家闭眼之前就一个心愿——看着从小捧在手心的独孙成家立业。陆清衍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着插满管子的爷爷，沉默了很久。。“找个人，越快越好。”，三天后就递上来一份名单。陆清衍扫了一眼，全是各家想攀高枝的少爷公子。他懒得看，随手翻到最后。，后面备注和别人不一样。，25岁，陆氏集团后勤部临时工，无父无母，无**，无房产。备注栏里只有四个字：好拿捏，省事。“就他吧。”：“陆总，这人……入赘。”陆清衍打断他，“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他拿钱，我交差。完美。”，陆清衍已经低头看文件了。。。人事部经理亲自跑来找他，满脸堆笑，一口一个“沈先生恭喜”。沈默听完，愣了很久。“陆……陆清衍？”
“对，陆家独子！你这是什么运气！”经理拍着他肩膀，“入赘！以后就是陆家的人了！”
沈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灰尘的手，过了很久，轻轻说了句：“好。”
没人注意到他嘴角那一丝极淡的笑意。
婚礼定在一周后，小范围，只请了自家人。陆清衍的意思是一切从简，走个过场就行。
沈默那天起得很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没有西装，前一天去商场买了一件打折的，深灰色，料子一般，但熨得很平整。
婚礼在一个小礼堂举行。没有红毯，没有鲜花，只有陆家亲戚稀稀拉拉坐着。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气色很差，但眼睛一直盯着沈默看。
沈默走过去，弯腰，轻轻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什么——大概是满意这个孩子看着老实。
陆清衍全程冷着脸，站在台上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结束。
交换戒指的时候出了意外。
沈默太紧张了，手抖得厉害，拿着戒指往陆清衍无名指上套的时候，戒指没套进去，反而弹了出去，骨碌碌滚到地上。
全场安静。
沈默立刻弯腰去追，结果起身太急，胳膊撞到了旁边的香槟塔。
哗啦——
金色液体洒了一地，玻璃碎片飞溅。陆清衍三万块的手工袖扣被溅得全是香槟，袖口湿了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默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也没管，还在不停地道歉，“我、我太笨了，我……”
陆清衍低头看着他。
蹲在地上的男人，头发有点乱，西装袖口沾了香槟，手指还在流血，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对不起”。
窝囊。
这是陆清衍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那只流血的手，眉头皱了一下。
“行了。”他收回视线，“继续。”
戒指最后还是戴上了。沈默的手指在发抖，冰凉的金属圈套进陆清衍无名指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戴进去了。
从此以后，这个人就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了。
沈默抬眼，偷偷看了陆清衍一下。
真好看。
比他远远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好看。眉眼冷峻，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默低下头，把那只被划破的手悄悄缩回袖子里。
婚礼结束，陆老爷子被推回病房。亲戚们陆续散去。陆清衍从头到尾没和沈默说一句话，直接上了车。
沈默站在礼堂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一个人，坐公交回了“家”。
所谓的新房，是陆家名下的一套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陆清衍没来过，以后大概也不会常来。
沈默进门，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收拾。
把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客房衣柜。把客厅的灰擦了一遍。去楼下超市买了菜，塞满冰箱。做好晚饭，用保温罩盖上。
然后他坐在客厅里，等。
从七点等到十点，从十点到十二点。
门锁响了。
陆清衍带着一身酒气进来，看见客厅亮着灯，沙发上坐着个人，皱眉：“你怎么还没睡？”
“我、我等你。”沈默站起来，“晚饭做好了，你吃了吗？要不要热一下？”
“不用。”陆清衍换了鞋就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手怎么了？”
沈默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还留着一条红色的痕迹。
“没、没事。”他把手往身后藏。
陆清衍看着他那个动作，眉头又皱了一下。但他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陆清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创可贴，往茶几上一扔。
“贴上。”
然后门关上了。
沈默看着茶几上那个创可贴，愣了很久。
他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是那种最普通的创可贴，药店几块钱一盒。
但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贴到手指上，贴得很小心，像怕弄坏什么宝贝。
那天晚上，沈默没怎么睡。
凌晨三点他起来上厕所，路过主卧，听到里面翻身的动静。他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虚掩的房门推开一条缝。
陆清衍睡得不踏实，眉头皱着，被子踢到一边。
沈默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走过去，把被子拉起来，给他盖好。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片羽毛。
陆清衍动了动，没醒。
沈默蹲在床边，借着月光看他。
真好看。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冷了，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默看了一会儿，起身，悄悄退出去，把门带好。
回到客房，他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一直挂着笑。
新婚快乐，清衍。
他对着空气无声地说，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人了。
你知不知道都没关系。
我等了两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个被所有人当成窝囊废的男人，此刻眼里有光。
那是藏了三年的、无人知晓的、深不见底的温柔。
而主卧里，陆清衍翻了个身。
他其实醒了。
从沈默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就醒了。
但他没睁眼。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半夜跑来给他盖被子的男人。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柜子里翻出一个创可贴扔出去。
他只是觉得……那个人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流血还在说对不起的样子，有点刺眼。
仅此而已。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那一夜，他睡得不太好。
梦里总是出现一只流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