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孕七个月，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补汤。
她说这是祖传秘方，当年她就是靠这个，生了三个大胖儿子。
我喝了一个月，胖了二十斤，孩子却越检查越小。
直到那天，我趁婆婆出门，把汤倒进碗里准备喝。
碗底沉着张字条，被汤泡得发黄，上面只有六个字：
「别喝，她在换你的孩子。」
我拿着字条的手开始抖。
更恐怖的是——这张字条，是我自己的笔迹。
01
「晚晚，来，趁热喝。」
婆婆王秀兰端着碗进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碗里是褐色的汤，飘着股中药味。
我接过来，烫得手一抖，差点洒了。
「慢点慢点，这可是我炖了四个小时的。」
她搬把椅子坐我对面，盯着我喝。
那种眼神我见过——小时候养猫，猫生小猫时，我妈就是这样盯着猫看的。
「妈，今天这汤味道不太一样。」
「我加了点新药材，专门托人从老家带的，对胎儿好。」
我喝了一口，苦得想吐。
「为了我大孙子，再苦也得喝啊。」
她伸手摸了摸我肚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嗯了一声，把汤喝完。
她接过空碗，满意地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反胃。
不是孕吐，是那种从心里往外的恶心。
手机响了，老公陈旭发消息：「今天喝汤了吗？」
我回：「喝了。」
「那就好，妈说这汤特别补，你多喝点。」
我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次都是这句话，每次都是「妈说」。
我翻出产检报告单，从上往下看。
32 周，胎儿体重预估 4 斤 2 两。
30 周的时候，是 3 斤 8 两。
再往前，28 周，3 斤 5 两。
看着好像长了，但医生说生长曲线在往下掉。
「从 50% 掉到 15% 了，建议加强营养。」
加强营养？我每天喝三大碗补汤，胖了二十斤，孩子反而越来越小？
我上网搜「孕期喝补汤胎儿偏小」，出来的都是什么「营养不够」「胎盘功能不好」。
没有一个说汤有问题的。
我是不是想多了？
婆婆对我这么好，每天变着花样炖汤，连碗都帮我洗了。
我怎么能怀疑她？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