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熬夜猝死，穿成三岁炮灰小奶团------------------------------------------。03:47。。。组长半小时前发的消息：方案明早九点前交，完不成本月绩效清零。她回了一个“收到”。群里没有新消息。03:47。她盯了一会儿那个绿色的气泡。屏幕自己暗了。她又点开。。房租后天到期。信用卡催了三条。，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抽。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想叫人。办公室空的。。妈妈：糯糯，这周末回家吗？妈给你炖排骨。。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头。屏幕暗了一下，又亮了。她没按。手指僵在那里。然后胸口抽了。。屏幕还亮着。那两个字还在对话框里。没发出去。。。。分不清。后来分清了——不是听清的，是骨头里感觉到的。哭。好多人哭。她往下沉。哭声越来越远。。“……姐！小姐醒啦！”，带着哭腔。哭声停了。世界亮了。
苏糯糯想睁眼。眼皮灌了铅。浑身酸软。嗓子干得像砂纸。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感觉……不像是猝死的虚，像是……发烧？
她撑开眼皮。
灰扑扑的帐顶。布料粗，打了好几个补丁。阳光从破洞漏进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那童声又响起来，带着哭腔，“奴婢还以为、还以为您……”
她转头。床边蹲着个小姑娘，七八岁。瘦。颧骨突出。两个丫髻歪歪扭扭。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短一截，露出手腕，细伶伶的。眼睛红肿。
——谁？
——哪？
——不是死了吗？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人往里塞了一整部电影。
记忆碎片涌进来。不是她的。偏院。馊粥。骂。哭。冷。烧。被子薄。没人。一直没人。断了。
她在碎片里翻。翻到一个书名——《权臣枭宠》。猝死前正在追的。原主是书里三岁病死的炮灰庶女。反派萧烬辞的亡妻留下的女儿。名字都没出现几次。
穿书了。
原主的存在感只有两处。一，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萧烬辞迁怒于她。二，三岁那年被下人苛待，高烧不退，无声无息死在偏院。死后半年，萧烬辞思念亡妻成疾，被政敌陷害，满门抄斩。
全书反派阵营，团灭。
三岁炮灰。存活率：零。
“老天爷！”声音奶得像刚断奶的小猫崽，“996扛不住，穿成三岁半还要被杀头？！”
小丫鬟吓住了：“小、小姐？”
她低头看自己。短胖短胖的胳膊。手背五个窝。手指又短又软。脚趾头也是，圆滚滚的，动一下像一排豆子在跳。
三岁半。
她数了数手指头。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五根都在。前世紧张的时候就数手指。数到五，告诉自己——没事，还有手，还能干活，还能活。
现在又有五根了。小得像五根迷你胡萝卜。
叮——
冰冷的机械音。
炮灰逆袭系统已绑定。宿主：苏糯糯。大燕朝镇北侯府庶出小姐。
主线任务：改变原著剧情，存活至大结局。当前存活率：0.1%。
新手提示：反派萧烬辞将于三日后回府。原主因懦弱不敢接近，错失抱大腿机会，最终病逝。请宿主把握时机。
0.1%。
她盯着那个数字。
前世老板怎么说的来着。项目成功率不高。好歹也有5%。0.1%不叫成功率。叫——她想了半天。理论上有可能。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三岁的手，手背五个窝。就这双手，要去抱全书最粗的腿。
社畜别的不会。抱大腿是专业的。
吱呀——
门推开。另一个丫鬟端着一只粗瓷碗进来。碗里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粥面上漂着灰色霉点，酸馊味。
“醒了？喝吧。”丫鬟把碗往床边一搁。
阿碧小声说：“这粥馊了……”
丫鬟白眼一翻：“有得吃不错了。一个庶女，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扭身走了。
苏糯糯看着那碗粥。肚子咕噜一声。
前世加班再狠，外卖好歹是热的。现在连口干净米粥都喝不上。炮灰待遇。
她盯着粥面。霉点浮着。
咖啡杯里也漂过这种东西。奶精结块。凌晨四点。那时候觉得自己活得像馊粥。
现在是真的馊粥了。
偏院里闻到的都是霉味、馊味、尘土味。她不喜欢。她喜欢太阳晒过的味道。妈妈晒被子，傍晚收进来，脸埋进去，暖暖的，香香的。
这个偏院没有太阳的味道。
系统说三日后。阿碧说今日。对不上。
她盯着那碗粥。霉点在粥面上浮着。她等不起。
今天就去。
“阿碧姐姐。”
阿碧凑过来：“小姐？”
“爹爹今天回府对不对？”
阿碧一愣：“是、是的……侯爷今日从边关回京，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她没回答。
原书剧情：今日萧烬辞回府。阖府去前院迎接。原主害怕，缩在偏院没出去。这一错过，就是永别。等萧烬辞再想起这个女儿，原主已经病得快死了。
不能等。
她掀开被子。小短腿踩下去，晃了一下。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没抓到东西。站稳了。
她愣了愣。阿碧站在床边。手攥着衣角。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八岁。比她瘦。
她不能摔。
活下去。必须活。
老天给了第二次机会。不能重蹈原主覆辙。反派爹爹又怎样。抱紧大腿不撒手，不信活不下来。
她往门口走。阿碧在身后喊：“小姐！您还病着呢！您要去哪呀！”
没回头。
门口。阳光落在她发顶上。门槛很高。石头。冰凉的。她抬腿。膝盖磕了一下。跨过去了。
身后阿碧追出来。端着那碗粥。她看看小姐的背影，又看看碗里的霉点，把碗往地上一搁，追上去。
糯糯回头看她一眼。冲她吐舌头。阿碧愣了一下。笑了。
糯糯转回头。继续走。
碗落在门槛里面。粥洒出来，霉点混在砖缝里。
前院方向传来下人奔走的声音。
她往声音的方向走。腿短。走不快。但她没停。
前院越来越近。她听见马蹄声。不止一匹。有马在打响鼻。铁蹄刨地的声音。
然后一个很沉的声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
一下。
她停了一瞬。又往前走。
妈妈以前说——你小时候，最喜欢让人抱。一抱就不哭。后来大了。抱不动了。她很久没想起这句话了。现在她又三岁了。腿短。走不快。但她往声音那边走。
阳光从廊檐漏下来，在脚边落了一地碎金。
她往前走。
靴子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