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穷成那样，还赖着干什么？”
婆婆的声音很高，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陈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没抬。小姑子陈雪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
“妈，我……”
“叫什么妈？”婆婆打断我，“你嫁过来五年，**家给过我们家什么？一床被子！就一床被子！现在还想赖在这儿？”
我没说话。
口袋里，是今天刚签完的拆迁协议。780万。两套房。
我笑了一下，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好。我收拾东西。”
1.
婆婆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这五年，她骂我、挤兑我、指桑骂槐，我从来都是低着头不吭声。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收拾东西。”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陈浩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愧疚，只有一点点意外——大概是意外我居然敢顶嘴。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五年了。
五年前我嫁过来的时候，爸爸刚去世，妈一个人守着城中村的老房子，拿不出什么嫁妆。婆婆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这门亲事，我们陈家亏大了。”
那时候陈浩握着我的手，说：“别在意，我妈就那样，心里是疼你的。”
我信了。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婆婆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东西？**家那破地方，能给你什么？我们陈家不稀罕！”
我没回头。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我们的结婚证。我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个红本本。上面的日期是五年前的三月十八号。
三月十八号。
今天是三月二十号。前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陈浩没记得，婆婆没记得，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我把结婚证也收进包里。
“你收那个干什么？”婆婆凑过来，“想讹我们钱？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儿子的，车是我儿子的，存款也是我儿子的，你别做梦！”
“我没做梦。”我拉上行李箱。
小姑子陈雪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带着同情的表情：“嫂子，你也别怪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不好听，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