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老两口，因为两个儿子各自成家，被迫分开到了两个儿子家里带孙子。
我去大儿子家，老伴去小儿子家。平时联系靠手机，见面靠打视频电话。
一年到头，只有春节和大节日能在老家短暂相聚。
原以为，努力帮扶两个儿子，是我们的任务和使命，老了能享受天伦之乐。
直到，我病中无力煮饭，儿媳妇说，“十年看婆，十年看媳，此时我年轻你不帮我，看你老了吃什么？”
我住院一个多月，儿媳妇看望我一次，做了一次炒饭，她跟我儿子说，“谁的妈谁照顾，我是媳妇，没义务照顾**。”
在小儿子家的老伴，情形更糟。
小儿媳妇说，“**偏心你哥，爸跟我们住一起，多不方便，我连内衣**都不敢晾在阳台上，爸太没有界限感了。”
这一次，老娘和老伴都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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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摔了一跤，孤独去世。
一睁眼，回到了十年前，两个儿子上门让我们老两口去他们家带孙子孙女的那天。
一阵风吹过，墙上的日历哗啦啦飘动，4.5日，是清明节啊。
阴天。
我的手臂上泛起鸡皮疙瘩。
任谁也想不到，我重来了，毛骨悚然的现状，一时接受不了，我缩在沙发上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此时它尚且称得上健康“强壮”。
不似上辈子临死时，风烛残年，像报废的汽车。
门口铁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琴啊，我回来了。”
老伴回来了。
他拎着一个个红色的白色的塑料袋，兴高采烈进了厨房，那里面装的都是我们过节置办的食材。
他见我躺在沙发上，赶紧放好袋子，噔噔噔走过来，“你怎么了？一声不吭的？今儿起得太早累了？”
“不是。”我的声音带了哭腔，“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很想你。”
我慢慢爬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抱住老伴的腰，原谅我临老还这么矫情，源于我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老伴了。
我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哭着在想念他的梦里醒来，每每不能接受他已经去世的事实。
在时不知好，去后心如绞。
“老林……”
我轻轻叫他，温情呢喃。
老林愣了一下，这些年来，我每每扯着大嗓门，强势掌控着家里的大小事，已经少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