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这家诊所当了三年护士，见过最匪夷所思的家庭关系。

公公和儿媳睡二楼，婆婆带娃睡一楼，**儿子睡三楼。

两个孩子越长越像老大夫，整个镇子都心知肚明，却没人敢说。

直到那天深夜，我撞见那个**儿子站在厨房里。

他用完全正常的口吻问我：“你都拍下来了吗？”

我才发现，这个家里最聪明的人，装了二十年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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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厨房门口，脚趾紧紧抓着冰凉的水泥地，脑子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陈宇脸上，他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像深夜蹲在墙角的猫。他就那样看着我，嘴角那个弧度不动了，等着我回答。

“我……我没有拍。”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他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跟他白天傻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但此刻放在这张脸上，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别怕。”他说，声音很轻，“我要是想伤害你，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句话并没有让我放松，但至少我的腿不抖了。他说的对，他完全可以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做任何事，但他没有。

他站在那里，跟我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手机屏幕已经关了，厨房重新陷入黑暗。

“你……”我咽了口唾沫，“你一直都不是傻子？”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耳听了听楼上。确认没有动静之后，他朝我勾了勾手指，转身往厨房里面走。

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跑回房间锁上门，但我的脚不听话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打开冰箱，冰箱里的灯光照亮了厨房的一小片区域。

他从里面拿出两罐可乐，递给我一罐，自己打开另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那动作行云流水，跟白天用手抓饭吃的那个陈宇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你在这家待了两个月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你看到的事情，够你写一本小说了。”

我捏着冰凉的易拉罐，指节发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