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保洁

● 第一章 家长会
手机震了三下，我才从报表里抬起头。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语音，我点开，女儿林小禾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又急又细：“妈，周六家长会，你一定要来。求你了。”
后面跟了一条文字消息：“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
我看了一眼日历。周六，有个大客户的方案要交，根本走不开。但林小禾的语气让我没办法说“不”。自从离婚之后，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懂事的程度让我心疼——她从不在我面前提她爸，从来不问“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好像她天生就只有妈妈一个人。
但我知道她会在意。
她十岁了，四年级，班上那些小孩什么都比——比鞋子、比书包、比谁的爸爸开什么车。她从来没比过，不是不想比，是没什么可比的。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对面秒回一个笑脸。
周六早上，我请了半天假，换上唯一一套拿得出手的套装——藏青色，去年年会抽奖抽到的，吊牌还没拆。对着镜子照了照，三十四岁的脸，法令纹有点深了，眼下一片青黑，昨晚改方案改到两点。
就这样吧。
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奔驰、宝马、奥迪，一辆挨着一辆，把那条窄巷子塞得满满当当。我骑的电动车在夹缝里钻来钻去，最后塞在了一棵梧桐树下面。
林小禾在教学楼门口等我，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小脸红扑扑的。她看到我就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
“妈！你来了！”
“说了来的嘛。”我摸了摸她的头。
她拉着我的手往教室走，走得很快，像是怕我反悔似的。楼梯上遇到几个同学，跟她打招呼，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说了什么。
我没在意。小孩嘛，都这样。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我找到林小禾的座位坐下，椅子很小，我一个大人的**卡在里面，有点滑稽。旁边坐着一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头发烫成大卷，指甲做得红彤彤的，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藏青色套装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像看一个透明人。
我没理她。
家长会开始了。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