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他们都说我是反派!  |  作者:薛白秋  |  更新:2026-04-13
刑堂------------------------------------------,林北玄闻到了血腥味。,而是那种铁锈般的、浓烈的、属于人体内最原始液体的味道。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石板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洗过很多次却永远洗不干净。:我死了吗?,他记得自己死了。加班到凌晨三点,胸口突然一阵剧痛,然后世界就黑了。互联网公司中层,28岁,猝死,这剧本他见过太多次,只是没想到主角是自己。:这石板真凉。:有人在说话。“林北玄,你可知罪?”,威严、冷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林北玄艰难地抬起头,眼前的一切让他瞳孔骤缩。。,两侧燃着幽蓝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照得明灭不定。殿中站满了人,穿的都是古装,锦袍、长衫、玉冠、发髻,每个人腰间都佩着令牌或长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一个中年男人端坐正中,面容肃穆,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不怒自威。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北玄的脸。,站着一个年轻人。,面如冠玉,白衣胜雪,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那种“我也很痛心但不得不秉公处理”的表情。他看向林北玄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微光闪过。。。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来,剧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天玄宗,大师兄沈玉,宗门秘宝被盗,叛徒,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这些词汇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意识,伴随着一种强烈的、不属于他的愤怒和不甘。
原身叫林北玄,天玄宗内门弟子,入门八年,天赋出众,深得师长器重。三天前,宗门至宝“玄天镜”失窃,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大师兄沈玉亲自“指认”了他,说他多次深夜潜入藏宝阁,形迹可疑。
没有人给他辩解的机会。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刑堂长老当众宣布了他的罪行,废去了他七成的修为,打了他三十刑鞭,正准备将他逐出山门。
而原身,在挨完刑鞭之后,已经气若游丝。
然后,他来了。
林北玄感受着身体里那股空虚的、被抽空了什么的感觉,忽然想笑——他被穿越了,原身“死”了,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被逐出师门”?
“林北玄,本座在问你话。”
高台上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林北玄从记忆里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刑堂长老,周鹤鸣,为人刚正不阿,但也最容易被“证据”蒙蔽。
“弟子……”
林北玄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他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像塞了砂纸,每说一个字都牵动后背的鞭伤,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想说“弟子冤枉”。
但记忆里,原身已经喊过无数次冤枉了。每一次喊冤,换来的只是更重的刑罚和更冷的眼神。在这个世界里,“证据”就是一切,而所有的证据都被沈玉精心设计过,天衣无缝。
辩解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辩解。
林北玄缓缓撑起身体,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后背撕裂的伤口。血从他的衣袍上渗出来,在青灰色的石板上留下暗色的痕迹。周围的人看着他,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面无表情。
“弟子知罪。”
四个字,不轻不重,清清楚楚。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高台上,周鹤鸣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审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见过喊冤的、哭诉的、撒泼的、甚至当场自尽的,但从未见过一个被定了罪的人,用这种语气说“知罪”。
不是恐惧,不是认命,甚至不是忏悔。
而是一种……无所谓。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玉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他了解原身的性格,倔强、冲动、宁折不弯。原身被冤枉了三天,喊了三天冤枉,突然不喊了,这不正常。
但周围的其他弟子没有这种敏锐。
“果然是叛徒!”
“亏掌门还那么器重他,真是白眼狼。”
“大师兄早就提醒过我们,林北玄此人狼子野心,现在信了吧?”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鄙夷和厌恶。林北玄听得很清楚,但他没有抬头去看那些人。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血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叮——
一个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脆得像玻璃珠掉在地上。
反向洗白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当前负面评价:137条。恶名值:+1370。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林北玄的动作顿了一下。
系统?
作为穿越者标配,他并不意外。但“反向洗白”这四个字,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脑海中浮现的面板
宿主:林北玄
恶名值:1370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被废后残余)
可用兑换:功法、丹药、武器、情报……
新手大礼包:混沌诀残卷·第一层(可修炼至筑基期)
备注:恶名值来源于他人对宿主的负面评价。评价越强烈、传播越广,获得恶名值越多。警告:恶名必须“实至名归”,若宿主长期“名不副实”,系统将自动扣除恶名值并施加惩罚。
林北玄看着最后一行小字,若有所思。
“名不副实”要扣分,也就是说,光被人冤枉还不够,他得真的“当个反派”才行?
这系统有点意思。
“既然知罪,那就签字画押吧。”
周鹤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张写满罪状的帛书被扔到他面前,墨迹未干,末尾留着一个空白的手印处。
林北玄看着那帛书上的文字“盗取宗门至宝玄天镜,叛逃未遂,罪无可恕”。
他没接。
“怎么,反悔了?”周鹤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林北玄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刑堂长老。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废去修为、即将被逐出师门的人。
“长老,”他说,“弟子只是想知道,玄天镜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让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周鹤鸣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林北玄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玄天镜至今没有找到。这也是为什么原身虽然被定了罪,却没有被立即处死,他们需要找到镜子的下落。
“与你无关。”沈玉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师弟,既然已经认罪,就把镜子的去向交代清楚,或许长老还能从轻发落。”
林北玄转头看向沈玉。
这是他和这个“大师兄”第一次真正对视。
沈玉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目光清澈,配上那张俊美的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但林北玄在原身的记忆里看到了另一面,那些“证据”是怎么出现的,那些“证人”是怎么被收买的,那面玄天镜到底去了哪里。
原身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但林北玄从记忆的碎片里拼出了一个大概。
沈玉嫉妒原身的天赋。
掌门曾私下说过,原身的天资是百年难遇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而沈玉作为大师兄,一直被视为下一代掌门的第一候选。原身的出现,威胁到了他的位置,所以原身必须消失。
不是死,是身败名裂地消失。这样既除掉了威胁,又不会背上“残害同门”的骂名,很聪明的做法。
林北玄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帛书,忽然笑了。
“师兄,”他说,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镜子在哪里,你不知道吗?”
沈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林北玄注意到,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痛心,“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怨气,但事实就是事实。你深夜出入藏宝阁,不止一个人看到。我也很想相信你是清白的,可证据……”
他说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一副“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露出“大师兄真是仁至义尽”的表情。
林北玄在心里给沈玉的演技打了个分,九分,扣一分因为手部细节暴露了。
“行了,”周鹤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认罪,画押,然后押出山门。从今日起,林北玄不再是我天玄宗弟子。”
“长老。”林北玄忽然开口。
周鹤鸣看着他。
“镜子,弟子会找到的。”
这话说得很奇怪。一个被定了罪的人,说要找到自己“偷”的东西?
周鹤鸣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林北玄已经伸手在那帛书上按下了手印。鲜红的手印落在墨迹旁边,像一朵开在判决书上的花。
然后他站了起来了,后背的鞭伤让他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没有让身体摇晃。他转过身,面对着殿中上百名天玄宗弟子。
那些目光里,有不屑,有厌恶,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他看着这些人,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公司里见过的那些勾心斗角,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捅刀子。只不过那些是商业竞争,不会要命;这里是修仙世界,一招不慎,万劫不复,有意思。
他迈步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牵动伤口,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淡淡的血脚印。
“林北玄”
沈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北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师弟,你如果真的悔过,我可以向长老求情,让你留在宗门做杂役,总好过在外面……”沈玉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关切,如果不是林北玄知道真相,几乎要被感动。
“不用了。”
林北玄的声音很平淡。
“天玄宗,我本来就不想待。”
他走出了大殿,身后是一片死寂。
殿外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站在石阶上,眯着眼看向远处的群山——云雾缭绕,仙鹤翱翔,灵气氤氲,确实是个好地方。可惜,人心不太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石阶向下走。每一步都疼,但他走得很稳。身后的殿门在他走出十步之后轰然关闭,将他与那个地方彻底隔绝。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恶名值+50,来源:在场弟子周明,评价“叛徒还敢这么嚣张”
恶名值+30,来源:在场弟子赵安,评价“看他那副样子就恶心”
恶名值+100,来源:刑堂长老周鹤鸣,评价“此子心性已坏,可惜了天赋”
林北玄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弯了弯。
1370点恶名值,加上新的进账,够他换点什么了。
他点开系统商城,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最后停留在新手大礼包已经自动兑换的那本功法上——
混沌诀·残卷第一层
简介:上古功法,不依赖灵气修炼,以万物为食,化混沌为己用。修炼者不受资质限制,但每提升一层,需吞噬一种“天材地宝”或“他人气运”。
备注:此功法被正道视为“邪功”,修炼者将自动获得“邪修”标签,恶名值获取效率提升50%。
林北玄看着这行备注,忽然笑了。
“邪修”标签,恶名值获取效率提升50%这不就是系统在催着他当反派吗?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修炼。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缓慢地游走于四肢百骸。那些被废去修为后留下的经脉损伤,在这股气流经过时开始缓慢愈合。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恢复。
炼气三层,炼气四层,炼气五层……
修为在缓慢回升,虽然没有达到原身巅峰时期的筑基初期,但已经比刚醒来时强了不少。
林北玄收起面板,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沈玉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一个“叛徒”活着离开宗门,随时可能翻供,随时可能找到证据。沈玉一定会在路上安排人手,让他“意外”死亡。但他不急。因为他有一样东西,是沈玉没有的。
时间和一个逼着他当反派的系统。
石阶很长,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据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林北玄走了一半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巅的宫殿群。夕阳给那些飞檐翘角镀上了一层金色,美得像一幅画。
林北玄收回目光,继续向下走。
“天玄宗,”他低声说,“下次回来,希望你们还记得我。”
不是以叛徒的身份。而是以让你们所有人都害怕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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