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8年，厂里甩卖“废铁“，我把家里最后一张定期也取了出来。
签字时，主任冷笑：“年轻人，别把日子过成笑话。“
我把钥匙揣进兜里，转身就进了废机库。
返聘老技工却盯着我笑：“胆子够大，这里面有台老瑞士货，修好就是一套房，修不好你连床都保不住。“
我刚掀开油布，一股焦糊味冲脸，控制柜里却塞着崭新的进口模块。
谁会给报废机床换新模块？
没等我想明白，门外就有人拍铁门：“小子，那台机床有人出三倍价，马上交出来。”
01
1988年，红星机械厂。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江河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手心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存折。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也是***卧病在床的救命钱。
门开了。
车间主任李卫东挺着啤酒肚，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江河，像是看到一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是你？”
“李主任。”江河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很坚定。
“我说过了，那批废铁，你想都别想。”李卫东摆摆手，就要往外走。
“我已经凑到钱了。”
江河把那张皱巴巴的存折递了过去。
李卫东愣了一下，斜着眼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三千块？”
“就为了买一仓库没人要的垃圾？”
“江河，你是不是疯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工人也停下脚步，对着江河指指点点。
“那不是维修车间的江河吗？听说技术不错，脑子怎么不好使了？”
“三千块啊，在咱们这小城都能买个小院子了，他拿去买废铁？”
“年轻人，就是异想天开。”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江河的耳膜上。
他没有理会。
他只看着李卫东。
“合同带来了吗？”
李卫东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他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像是丢垃圾一样甩在桌上。
“签吧。”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堆废铁变成金疙瘩。”
江河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江河。”
李卫**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劝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