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

“舒婉？”他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他所熟悉的、该有的悲痛和崩溃。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我敛了笑，转身。

“夫人！”管家焦急地喊了一声。

我没有回头。

我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甲胄摩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顾晏追了上来，拦在我面前。

“你要去哪？”他问，眉头紧锁。

“进宫。”我说。

“胡闹！”他低声呵斥，“圣旨已下，你此刻进宫，是想抗旨吗？姜舒婉，不要耍你的小性子！”

我看着他。

“顾晏，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出征时，答应过我什么？”

他愣住了。

我替他回答。

“你说，此生，定不负我。”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月莲是不同的，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负她。”

“所以，你就可以负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躲开了我的视线。

“我没有要休了你，平妻而已，你依然是镇北侯夫人，你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

“我的地位？”我像是听到了*****，“我的地位，就是给你的外室和她的五十八个族人腾地方，然后看着你们一家人和睦相处吗？”

“姜舒婉！”他动了怒，“你一定要这么不可理喻吗？”

我懒得再与他多说一个字。

我绕过他，径直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

回到侯府，我径直去了书房。

管家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我取出早就备好的笔墨纸砚。

蘸饱了墨，笔尖悬在纸上。

往事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最终，都定格在城门口，他高举圣旨的那一刻。

也好。

笔尖落下。

没有半分犹豫。

两个字，一气呵成。

和离。

我拿着那封和离书，带着当年太后亲赐的**，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

御书房里，暖香袅袅。

新帝萧彻正在批阅奏折。

他今年二十有五，**三年，手段雷霆，早已将朝堂牢牢掌控在手中。

听见通报，他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镇北侯夫人，有何事？”

我跪下，将和离书高高举过头顶。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