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定了个规矩，哥哥犯错，我挨罚。
哥哥撒谎，我挨饿；哥哥逃课，她让我替他去校门口认错；哥哥装病骗假条，她捏着我的下巴对哥哥说，我让你看看真疼是什么样。
后来我真的疼到站不起来，她却拖着我去学校、去办公室、去抢救室外面讲道理。
等她终于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我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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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是我妈给我哥治毛病的那副药。
药灌在我嘴里，苦的人是我。她盼着长记性的，却是我哥。
我八岁那年，我哥拿弹弓把楼下何叔家的玻璃打碎了。何叔找到家里时，我哥早躲进了厕所。我妈连门都没敲，直接把我拽了出去，把扫帚塞进我手里。
“扫干净。”
我手心全是汗，玻璃渣扎进指腹，疼得我直抽气。
何叔都愣了：“不是小野打的吗？”
我妈笑了一下，笑得特别轻：“谁打的不重要。让他看着自己妹妹把一地碎玻璃扫干净，他下回才记得住。”
我哥扒着厕所门缝，不敢出来。
我一边扫，一边听我妈骂他。
“你看见没有？你乱来一次，家里就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这事记一辈子。”
后来何叔实在看不下去，把扫帚从我手里抢走了。
我妈回家后却夸我：“还是女儿省心。”
那天晚上，我手上贴了三张创可贴，却高兴得睡不着。
她夸我了。
我那时候太傻。以为夸奖就是爱。后来才懂，她嘴里的“省心”，意思是好用，耐摔，疼了也不会跑。
十岁那年，我哥数学考了四十八分，骗她说老师没发卷子。家长会一开，**露了。
我妈没打他。
她把我喊到饭桌旁，让我坐着，看他们三个人吃饭。
我咽口水，眼睛直盯着那盘***。
“妈，我也饿。”
她头都没抬：“饿着。”
我爸皱了皱眉：“孩子又没犯错。”
我妈夹了一块肉放进我哥碗里，语气平平的：“他撒谎，罚他他不一定记得。让他看着妹妹挨一顿饿，他才知道一张嘴乱说话，要赔多少东西。”
我哥把碗往外推，小声说：“我不吃了。”
我妈啪一声把筷子拍下去。
“吃。你给我一口一口吃完。看清楚。”
我就坐在那儿，看着油光发亮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