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见长夏------------------------------------------，看守所门口冷得刺骨。风卷着细雪，一阵一阵往人脸上打。，没撑伞。，还是很有手段的，一个小时，就通知她来接人了。她来之前，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爸妈，还有妹妹，都在等。。。手指有点凉。却很稳。像是早就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骨头里。“咔哒”一声。，有人被带了出来。脚步声很沉。。那一瞬间——。。。比记忆里更高，更冷，也更锋利。眉眼还是那样，只是多了几分压不住的疲惫和戾气。像一把收不住锋的刀。。听见脚步声，随意抬眼。——。
宋知雪。
站在雪里。
安静地看着他。
四年。
整整四年。
他以为再见她，会是在某个光线明亮的地方。她穿着干净，笑得温和。
像从前一样，而不是现在——
他刚从看守所出来，一身狼狈。
她却站在光里。
干净，冷静。像什么都没变，又像什么都变了。
他喉咙动了一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惊喜、愧疚、歉意。
还有那些——
他从来不敢承认的念头。
一瞬间，全都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他不敢联系她，不敢问她过得好不好。
甚至连她在哪，都只是从别人嘴里听来只言片语。
可偏偏——
午夜梦回的时候，全都是她。
而现在，人就在眼前。
他却连一句“你回来了”，都说不出口。
宋知雪先开口了。声音很轻。
“哥。”
就这一个字。像是把四年的距离，一下子拉了回来。
宋长夏眼眶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
他偏开头，声音低哑：
“你怎么在这儿？”
她看着他，很平静。
“来接你回家。”
这三个字，太轻，却重得让人心口发紧。
宋长夏笑了一下，有点苦。
“用不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拉开距离。
“这种地方，不该你来。”
宋知雪没动，“那你觉得，我该在哪？”
她语气不重。却直直落下来。宋长夏一时没接上话。
风更大了，雪打在两人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看着她。
终于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不提前说？”
“来不及。”
她回答得很干脆，像是刻意不留余地。
空气安静了一瞬。有些东西，在无声地发酵。
宋长夏忽然皱眉。
“谁让你来的？”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这种事，不用你管。”
宋知雪看着他，眼神很稳。
“已经解决了。”
“什么？”
“你的事。”
她说得很平静，“不会再追责。”
宋长夏一愣，眉头猛地皱紧。
“什么意思？”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
很轻地说了一句：“我结婚了。”
风像是停了一瞬，雪落得更安静了。
宋长夏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像是没听懂，又像是——
不敢听懂。
“……你说什么？”
声音很低，甚至有点轻。不像质问，更像确认。
宋知雪没有躲。
“我要结婚了。”
她重复了一遍。
“对象是***。”
这一次，他听清了。
没有暴怒，没有失控，他只是站在那里。
很安静，安静到——
连情绪都像被冻住了。
过了两秒，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却一点都不轻松。
“挺好。”
他说。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从前的影子。
“他比我强。”
宋知雪心口一紧，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他还在笑，只是眼眶——一点点红了。
很克制，像是拼命压着什么，不让它掉下来。
“什么时候定的？”
他问，语气平稳得好像刚刚的情绪都是幻想。
“很快。”
她说，“这两天就签协议。”
“协议？”
他愣了一下，这才皱起眉。
“什么意思？”
宋知雪看着他，没有绕弯。
“商业婚姻。”
她说，“他出资，救宋氏，也包括你。”
这句话落下，空气像是被压住了。
宋长夏看着她。眼神慢慢变了，不是怒。
是——心疼。
“所以——”
他声音有点哑，“你是为了我？”
宋知雪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那点光，彻底碎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这一次——
是真的有点撑不住。
“知知”
他轻声叫她名字，不像责备，更像——
舍不得，他走近一步，却没有碰她，只是看着她。
很认真。
很认真。
“你不用这样。”
他说，声音很低，“我可以自己解决。”
宋知雪摇头，“已经解决了。”
她说，“代价我也付了。”
这句话，像是彻底把路堵死。
宋长夏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
他终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动作不重，却很紧。
“宋知雪。”
他看着她，眼眶红着，却没有掉泪。
“你拿自己去换我——”
他声音低到发紧，“你让我以后，怎么当你哥哥？”
宋知雪呼吸一滞，却没有挣开。两个人靠得很近。
雪落在他们之间，安静得不像现实。
她看着他，湿着眼眶很轻地说：
“那就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