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关心------------------------------------------，苏清颜刻意加快了修复进度，却丝毫没有放松对质量的要求。她想尽快结束这项工作，也尽快结束和顾时砚的这段交集。林婉仪的话像一根无形的线，时时刻刻牵引着她，提醒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照片里再也没有那偶尔入镜的窗景或指尖，只有一本本修复完好的古籍。他能感觉到苏清颜的刻意疏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母亲那天去找过苏清颜后，他发了很大的火，甚至第一次和母亲冷战，可这些，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清颜解释。，苏清颜为了赶进度，留在工作室加班。窗外的巷弄早已安静下来，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映着飘落的几片枯叶。工作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案头的古籍上，周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里。，长时间的低头让她的脖颈有些发酸。她揉了揉脖子，抬头活动了一下，才发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流蜿蜒而下。，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顾时砚的名字。苏清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还在工作室吗？”顾时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刚从公司出来，看到这边下大雨了。”，轻声说：“嗯，还有一点收尾工作，弄完就回去。雨太大了，你一个人不方便。我现在就在巷口，你收拾好东西，我送你回去。”顾时砚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拒绝。：“不用了，顾先生，我家离这里不远，等雨小一点再走就好。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且晚上气温低，别着凉了。”顾时砚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就当是……为我母亲那天的失礼，给你赔个不是。”，苏清颜沉默了。她知道顾时砚是好意，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还在计较。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不麻烦，我在门口等你。”，苏清颜迅速收拾好东西，将最后一本修复好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放进木匣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工作室的门窗，才拿起包，锁好门走了出去。，他撑着伞站在车旁，看到苏清颜出来，立刻迎了上去。“雨太大了，快上车。”他将伞大部分都倾斜到苏清颜这边，护着她上了车。，与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苏清颜脱下被雨水打湿一点的外套，露出里面浅色的毛衣，头发上还带着些许湿气，脸颊因为寒冷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顾时砚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吧。”
“谢谢。”苏清颜接过毛巾，轻轻擦了擦头发和脸颊。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顾时砚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巷弄，汇入外面的车流。
“古籍都修复好了？”顾时砚打破了沉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状似随意地问道。
“嗯，最后一本也弄完了，下周就可以通知你过来取了。”苏清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顾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失落：“辛苦你了，这两个月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麻麻烦。”苏清颜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着。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顾时砚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苏清颜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堵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她在刻意拉开距离，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车子很快到了苏清颜家楼下。那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还需要手动按亮。
“谢谢你送我回来。”苏清颜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准备下车。
“清颜，”顾时砚突然叫住她，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母亲那天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
“顾先生，”苏清颜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距离，“我明白你的意思。***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我也清楚，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古籍修复完成后，我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请代我向顾夫人说一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说完，她推开车门，拿起伞冲进了雨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道。顾时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楼道里的灯亮了又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栋老式居民楼，看了很久。雨还在下，敲打着车窗，也敲打着他的心。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和苏清颜之间，不仅仅是生活节奏和圈子的差异，还有像母亲这样的阻力，以及苏清颜心里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份莫名的情愫就越是清晰。他不想就这样结束，不想让这段刚刚开始的交集，就这样被现实的壁垒隔断。
他拿出手机，给苏清颜发了一条信息：“古籍不急着取，你先好好休息。另外，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苏清颜回到家，刚换好衣服，就看到了顾时砚的信息。她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窗外的雨声很大，掩盖了她加速的心跳声。
也许，她真的该好好想一想，这段突如其来的交集，到底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