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一棍子打在我的手背上。
“干什么！脏死了！”
她用木棍将相册彻底按进火堆深处。
火苗窜起，吞噬了最后一张照片。
手背上浮现出一道红痕。我看着铁皮桶里的灰烬，喉咙发紧。
“唉。”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转过身。
周建国端了一杯红糖水递了过来。
“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吧？喝口红糖水暖暖身子。”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杯子，心中微微颤抖。
这五年我每次来例假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他都会给我冲一杯红糖水。
有时候会放两颗红枣，有时候会加一小块姜片，看冰箱里有什么就放什么。
他心里还是舍不得我，是么？
见我没有接，他语气放软。
"别多想了，人往前看。我也不是要跟你断得多干净，以后你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找我的。"
我用力点点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放下杯子，转身走向客厅的抽屉。
拉开抽屉，拿出***，塞进口袋。
“我走了。”
我刚迈出两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痛感迅速扩散，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搅动。
我弯下腰，捂住肚子。
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双腿失去力量，我跌坐在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流下，浸透了裤子。
我低头。
是血。
深红色的，一滴一滴落在灰白色的瓷砖地面上。
我抬起头，看向周建国。
“送我……去医院……”
周建国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他看着地上的血迹，表情平静。
他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沉。
“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跟着你受苦。不如帮我最后一次，让娇娇安心。”
我抓住他的裤腿，手指骨节泛白。
“你……下药……”
周建国拨开我的手，站起身。
“我这是为了大家，为了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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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是在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叠病历。
"清醒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的孩子……”
医生合上病历本，看着我。
“孩子没保住。你服用了大量的堕胎药物，加上送医不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