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200为正常，200-400为轻度内卷，400-600为中度，600-800为重度，800以上为高危。宿主当前内卷值891，属于高危区间。系统强烈建议立即开启反向内卷功能。”
“温馨提示：内卷值超过900将触发强制躺平机制。届时系统将接管宿主身体控制权，强制执行休息。休息时长视内卷值超标程度而定，最短两小时，最长——不限。”
891。
差9点就900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面板上移开，看向屏幕上的估值模型。周盛让我把增长率调到百分之四十，这属于典型的无效劳动——因为明天上会的时候他一定会再改回来，然后说我做模型不够严谨。
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
我握着鼠标，在模型里的增长率那一栏停了两秒。
然后把百分之四十改回了项目方自己报的百分之十八。利润率从百分之二十二改回了百分之十二。模型里的所有数字都回到了正常范围，现金流回正，估值合理，投资回报率三点八倍。
保存，关掉Excel。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拒绝无效劳动一次。内卷值-9。当前内卷值：882。”
就这么简单？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左胸那只无形的手松开了一点。
然后周盛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又有一个新想法”的表情。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都变重了。
“江野，模型改好了吗？”
“改好了，周总。我发您。”
他端着咖啡走到我工位后面，弯腰看我的屏幕。我打开重新改好的Excel，把页面滚动到估值结果那一栏。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增长率怎么还是百分之十八？我让你调到四十。”
“周总，我重新核了一下项目方的历史数据和行业平均增速。他们过去三年的复合增长率是百分之十五，行业平均是百分之十二。他们报的百分之十八已经是行业头部水平了。调到四十的话，模型会失真。”
周盛直起身，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