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别超过三秒

，然后是眉骨……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我想移开视线，但脖子像是生了锈，动弹不得。眼睛死死钉在那片倒影上。
它抬头的动作停住了。
停在刚好能露出“眼睛”的位置。
倒影模糊，我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我能看到，在那个应该是眼眶的位置，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点微弱的、方形的光斑。
光斑在动。不是闪烁，是滚动。从左到右，匀速地滚动着。
像两块微缩的电子屏。
像……像此刻就悬在我头顶前方的那块显示屏。
那两点滚动的光斑，在倒影中，正直直地“对着”我。
时间仿佛凝固了。隧道风声、地铁运行的噪音，全都退到了极远的地方。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车窗倒影中，那个眼眶里嵌着滚动光斑的“人”，以及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三秒？
早就超过了。
会有什么后果？电子屏上没说。后果自负。自负什么？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咯轻响。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扭过头，看向我身后的实际座位——
空的。
灰色的塑料座椅上空空荡荡，连一点有人坐过的痕迹都没有。座椅表面光滑冰冷，反射着顶灯的光。
没人。
我愣住，一股混杂着荒谬和更深处恐惧的情绪涌上来。是幻觉？真的是疲劳过度产生的幻觉？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脖子转回来，目光重新投向车窗。
倒影里，我身后的座位上，那个深色外套的“人”，依旧坐在那里。
低着头。
和我最初瞥见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仿佛刚才那缓慢抬头、露出眼眶里滚动光斑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我额头上瞬间沁出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冰凉地提醒我，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
电子屏上的红字，在我余光里，像血一样刺眼。
规则一：请勿与任何乘客对视超过三秒。
我没看乘客。
我看的是倒影。
倒影里的……算乘客吗？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抓住一点逻辑，但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冲刷着理智的堤岸。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慌。不能乱。
我重新低下头，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