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的远房外甥女，靠着关系进公司，业务能力一塌糊涂，抢功劳倒是一把好手。
这次鼎盛的项目，她也想插手。
开会时提的那些外行建议，差点把前期谈判搅黄。
是我一次次把局面扳回来的。
孙志远画的大饼，我吃了十年，已经腻了。
我早就想好了。
等鼎盛这单尘埃落定，我就递交辞呈。
这二十五亿的业绩，是我留给这家公司最后的体面，也是我十年青春的一个交代。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随手接起。
“喂，你好。”
听筒里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请问是姜禾吗？”
“是我。”
“我是公司人事部的。”
02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列车行驶时轻微的“况切”声。
人事部的电话，在这种时候打来，让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吗？”我问。
对面的女声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这样的，姜禾。经过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要对部分岗位进行优化调整。”
“所以？”我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的职位，在这次优化范围内。”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稿子。
“不好意思，公司要优化编制，你被裁了。”
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被裁了？
在我为公司二十五亿大单冲锋陷阵的第三天，在我即将提交最终方案的前几个小时。
我被裁了。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一个极其荒谬的冷笑话。
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人事专员脸上的麻木和程式化。
她可能一天要打几十个这样的电话。
我只是其中一个。
“喂？姜禾？你还在听吗？”
“在。”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的离职手续，我会发邮件给你。相关的赔偿标准，也会在邮件里写明。后续会有专人跟你对接。”
她还在不疾不徐地说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为这家公司付出了十年的那颗心脏上。
我沉默了三秒。
脑海里闪过孙志远刚刚发来的“给你请功”的消息。
闪过赵娜那张嫉妒又得意的脸。
闪过我为了这个项目熬过的无数个通宵。
然后，我笑了。
是气笑的。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