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咬着被子不出声地哭。
公司的人事经理打电话来，很客气地跟我说，因为我的考勤问题和身体状况，公司决定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我的合同还有三天到期。
“下周一开始，你就不用来了。”
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脑子里嗡嗡响。我想说点什么，比如“我腿好了就能正常上班”，比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盯着墙角发霉的痕迹看了很久。窗外是**永远不会熄灭的霓虹灯光，红的绿的蓝的黄的，照进这间月租八百的城中村单间里，把霉斑染成诡异的颜色。
手机震了一下。医院的催款通知，我**住院费已经欠了三天，请尽快补缴。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地上，不想再看了。
然后我站了起来，拿上钥匙，出了门，上了电梯，到了天台。
风很大。
我站在栏杆外面，看着这座吞噬了我所***的城市，突然觉得一切都荒谬极了。我拼命地活，拼命地跑，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到头来两手空空。
这个城市有上千万人，每个人都在往前冲，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从二十八楼坠落。
但我还是在犹豫。
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后我妈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着我去缴住院费，等着我回去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我跳下去了，谁去告诉她？谁会替我去看她最后一眼？
那些催收电话会打到我妈手机上吗？那些网贷平台会去骚扰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吗？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我的脑子里，啃噬着我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医院的催款通知，或者哪个网贷平台的自动提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不是短信。是一条微信。
备注名是“方远”。大学室友，睡我对床的那个。
毕业之后他去了北京，我在**，联系从每周一次降到每月一次，再降到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
上次联系是三个月前，我跟他说我妈生病了，他二话没说转了我五千块。后来我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