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这关。"

顾念念攥紧了平板。她从业五年，还没被人这样当面轰出去过。她深吸一口气，换上职业微笑："萧先生，这个项目是**主导，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来调研，希望我们能建立良好的沟通关系。既然你今天不方便，我改天再来。"

她转身下楼，听见萧野在身后说："下次别穿高跟鞋，这巷子的石板路，专治你们这些城里人的矫情。"

雨水又下了起来。顾念念站在牌坊下，看着巷子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忽然觉得这场战役，比她想象的要难打得多。

第二章：暗桩

接下来的三天，顾念念尝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

她按照周牧野给的名单，挨家挨户拜访十宁巷的***。但每敲开一扇门，得到的都是敷衍和警惕。

"萧野说你们是来拆房子的。"开杂货店的王婶把瓜子壳吐在她脚边，"我们听萧野的。"

"萧野说你们要给的钱不够买棺材本。"修钟表的李大爷把门缝关小了一半，"别来烦我。"

"萧野说……"

顾念念终于意识到，那个机车维修铺的糙汉子，才是这条巷子的真正"话事人"。

**天，她改变了策略。她脱下套装，换上运动鞋和牛仔裤，把平板电脑换成速写本，开始在巷子里"闲逛"。

她画老宅的飞檐，画石板路上的苔藓，画坐在门槛上择菜的老人。她帮王婶搬货，陪李大爷下棋，给巷口修鞋的张师傅带烟。她不再提"改造"和"拆迁"，只是听他们讲这条巷子的故事。

王婶说，她嫁过来那年，巷子里的桂花树开得特别好，萧野的奶奶用桂花做了糕，挨家挨户送。李大爷说，**时候***要来砸牌坊，是萧野的爷爷带着几个老伙计，连夜用黄泥把牌坊上的字糊住，才保住这条巷子的文脉。张师傅说，萧野看着糙，其实心细，谁家房子漏雨、哪根柱子松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倒贴钱修老宅，没少往里搭。

顾念念在速写本上一一记下。她发现，这些故事里的萧野，和那个叼着烟赶她出门的男人，似乎是两个人。

第七天傍晚，她在巷尾的河边画画。夕阳把水面染成蜜糖色，对岸的老宅倒映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