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签了，净身出户。"
五十三家连锁店，一百二十道招牌菜。
每一个配方，都是我关在实验室里一克一克试出来的。
我流产住院那年，她把我的名字从所有档案里抹得干干净净。
如今她指着我的鼻子说——这些都是方家祖传秘方，跟我没半点关系。
我笑了。
拿起笔，签得又快又稳。
因为她不知道，每一个核心配方的专利证书，三年前就锁在了我的名下。
第一章
锦味坊总部大楼的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消毒水的味道扑进鼻腔。
不对。
以前这里是桂花糖浆和烘焙黄油的味道，从一楼飘到十八楼，连快递员都说闻着就饿。
我攥了攥手里的工牌，往前走了两步。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愣了一下："**，请问您找——"
"沈酌。"我把工牌翻过来给她看，"研发总监。"
她眨了眨眼，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
"沈……抱歉，我们系统里没有这个名字。"
我盯着她的屏幕。
员工花名册，研发部，总监一栏写着：柳薇。
柳薇。
我把那两个字在舌头上碾了一遍，腥的。
"我进去一下。"
"您不能——"
我已经推开了研发部的玻璃门。
实验室还是原来的布局，四排操作台，最里面一排靠窗。我的位置在左手边第三张台子，台面上原本贴着一张手写标签——"沈酌专用·禁止挪动"。
标签被撕掉了，粘胶残留的痕迹上压了一个粉色的马克杯。
杯身印着一行小字：Creative Director Liu Wei。
我伸手把杯子端起来。
杯底压着一张照片，是锦味坊去年拿"华东餐饮创新金奖"的合影，站在C位的是方启铭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那个女人搂着方启铭的胳膊，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她身上那件红裙子，是我去年生日方启铭送我的。
我的手指收紧，照片边缘在指尖弯折出一道白印。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身后传来一个拖着长音的声音。
我转过身。
红裙子本人站在门口，比照片上瘦一些，颧骨高高的，嘴唇涂得很红。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吸管上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