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五年攒下的钱连同亲子鉴定，塞进女儿书包。
"去找裴时序。告诉他，妈妈走了，你是他亲生女儿。"
小鹿死死拽住我衣角："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蹲下来，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从制造邂逅到带球跑路，再到装死消失——
这场骗局里，唯一真心的，就是你。
正文：
一
凌晨四点，出租屋的水龙头在滴水。
叶知寒跪在地板上，把几沓现金塞进女儿的小书包。一沓一沓压紧，压到拉链勉强拉上。
亲子鉴定报告放在最上面。
出生证明。
户口本复印件。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白色信封，封口用蜡烛油封死。
她把书包翻过来检查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
手指在发抖。她攥紧拳头，等它停下来。
"妈妈。"
小鹿站在卧室门口，抱着那只缝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布兔子，光脚踩在水泥地上。五岁，头发乱着，眼里全是困。
叶知寒没抬头。
"鞋穿上。地凉。"
小鹿没动，盯着地上摊开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妈妈要出门吗？"
"不是妈妈出门。"叶知寒把书包拉链拉上，拍了拍，直起腰，膝盖嘎吱响了一声。"是你出门。"
小鹿歪着头。
叶知寒走过去，蹲下来。她的手覆上女儿的肩膀，手心冰凉。
"小鹿，妈妈跟你说个事。"
"嗯。"
"你要去找一个人。他叫裴时序。"
"谁？"
"**爸。"
小鹿眨了眨眼。再眨了一下。
她抱着布兔子的胳膊收紧了。
"我有爸爸？"
叶知寒的喉结动了一下。
"有。一直都有。"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他不知道你。"叶知寒按了按女儿的肩膀，声音没有起伏。"妈妈没告诉他。"
小鹿沉默了。
五岁的孩子，沉默起来的时候，眼神老得不像话。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叶知寒的手指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开始掰小鹿攥着她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不是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
"听话。"
她把书包套到小鹿肩上。带子太长，垂到腰。她把带子绕了一圈，扣紧。
"到了那里，把书包里的东西给他看。告诉他，妈妈走了，你是他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