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孩子要是背上污点，一辈子就毁了！”。。，目光冷得像腊月井水。他清楚这女人在演哪一出。“秦家婶子，”他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静了静，“既然早知道是狗蛋动了手，刚才怎么由着别人冤枉我哥？咱们邻里这些年，我哥可曾亏待过你们家？”，周围目光全聚到秦淮如身上。“当**心……你们没当过爹**不明白，”她肩膀抖得厉害，“我不是想赖，只是……只是闹大了，孩子往后在院里抬不起头。我保证会管好他。”，指尖都在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太清楚这女 ** 下藏着什么。。“快起来吧，地上凉。”何雨柱伸手去扶，见不得一个女人这般模样。，进退两难。他瞟了眼秦淮如沾泪的侧脸——院里谁不知道这寡妇模样周正？再想想家里那个嗓门比锣响的，心头那点念头又冒了头。“都互相让一步，”何雨柱转向许大茂，叹了口气，“她一个人拖着三张嘴，不容易。”
“别逼太紧了。这钱，我出。”
许大茂正愁台阶，立刻顺杆往下溜：“柱哥仗义！都是老邻居，我也不讹人，十块钱就行。”
十块？
何雨田眼皮跳了跳。市集上最肥的母鸡也不过五六块。他哥在厂里忙活一个月，到手才三十来块。
“哥。”他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可何雨柱要是肯听劝，那就不是他了。
一张纸币拍在许大茂胸前。
许大茂眼睛倏地亮了，指腹反复摩挲票面，听着那沙沙的脆响。
何雨田别开脸，闭了闭眼。
这傻气的兄长啊。
他哪里是舍不得那几张纸。
邻居们散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巷子里的风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吹得人衣角微微翻动。何雨柱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裤袋布料。他其实并不想和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女人扯上太多关系——更不愿让许大茂那种人在旁边看笑话。
事情总算平息了。人们总是急着离开，毕竟谁的时间都不宽裕。在这个消息只能靠口耳相传的年月里，别人家的变故便是最好的消遣。等看够了热闹，自然就各自回家了。
秦淮如把孩子们支到远处，从怀里摸出一方洗得发白的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泪痕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她转过身，膝盖又要往下弯。
“何大哥，这份情我实在还不清……是我心眼太小，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快别这样。”何雨柱伸手托住她的胳膊，“你再跪，我可真要折寿了。要是心里过不去，就当那钱是我借你的，有了再还就是。”
“您真是好人……”女人声音有些发颤，连着道了好几声谢。
“街坊邻居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何雨柱说着，视线却飘向别处。他自己也说不清对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每次撞上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蓄着潭水的眼睛——胸口就会没来由地发紧。
“大哥帮了这么大忙，我总得表示表示。”女人退开两步，声音轻了些，“有空来家里坐坐吧，我给您做几个菜。”
她转身走了。何雨柱还立在原地，目光追着那个逐渐模糊的背影，直到巷子拐弯处彻底看不见。
“哥。”有人从旁边推了他肩膀一下，“人都走没影了，再看下去，眼珠子怕是要掉出来跟着跑了。”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耳根一阵发热：“胡扯什么！”
那张涨红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陷进感情里的人，脑子总会变得不太灵光。何雨田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要是直接告诉他那寡妇不是简单角色，对方只会觉得弟弟不懂事。温柔有时候是把软刀子——这个道理不是谁都明白。
“哥，我没记错的话，刚才给出去的是你最后十块钱了吧？”
何雨柱愣了愣。刚才那股劲儿过去，现在一摸口袋，里面确实什么也没剩下。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没事……家里还有馍，而且马上就该发工资了……”
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每月十五号才领薪水，今天才二十二号。还有二十多天呢。买米买油都得要票又要钱，光有票有什么用？接下来这些日子该怎么过？
就在这时，何雨田忽然想起了什么。被这么一闹，差点把那个东西给忘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该去快乐农场签到了。
何雨柱的脚往后缩了缩，像是要藏起什么。何雨田盯着那双旧布鞋，目光没移开。“哥，袜子里那张十块的，还在吧？”
被这么一问，何雨柱脸上有些不自在，嘴里却硬：“早没了，家里哪还有余钱。”
“刚才替秦家嫂子垫钱，你可没犹豫。”何雨田声音不高，话却戳人，“轮到我这儿，就一分都没了？”
何雨柱不接话，脚底暗暗使着力，仿佛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别的什么。这模样反而更证实了何雨田的猜测——记忆里，这位哥哥总爱往袜底塞钱， ** 惯了。
“借我。明天还你两张。”何雨田说。
“你拿什么还？”何雨柱扭过头，语气里全是不信，“活儿都没一个，尽说大话。”
“是不是大话，明天你就知道。”何雨田靠过去，手已经探向那只鼓囊囊的袜子边缘，“就等着这十块钱派用场呢。”
推搡间，一张被汗渍浸得发软、边缘卷曲的纸币终于被抽了出来。何雨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天光还没暗透，镇上集市已散了大半。何雨田用那十块钱换回两只鸡，一公一母，装在卖鸡人附赠的旧背篓里。竹篾条***发出细响。同院的婶子碰见了，笑着打趣：“小天，又改善伙食啦？”
他没应声，只笑了笑，脚步更快地往家赶。
关上门，屋里静下来。何雨田凝神，依照脑中那套清晰的指引，将注意力投向背篓。下一刻，篓子空了。几乎同时，一个刻板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
“确认收入禽类两只，归类为畜牧。繁殖功能已激活。是否应用‘畜牧成长加速包’？”
“是。”他在心里默念。
短暂的寂静。鸡舍的景象浮现在他感知中，那两只鸡仍在踱步，啄食，与先前并无二致。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步骤时，那只母鸡忽然顿住，身子伏低，颈部的羽毛微微蓬开，发出一串急促而断续的咕噜声。
等它重新站直，原本空着的地面上，多了一枚椭圆形的、带着微温的物体。
蛋。
何雨田深吸一口气。三天——他清楚记得正常需要三周的过程，在这里将被压缩到仅仅三天。一种无声的激荡在他胸腔里蔓延开来。这方寸之地的规则，已然不同。
加速包生效后，现实中的二十四小时在农场里被拉长成将近一个月。这种状态能维持整整七天。
这意味着，鸡场里需要半年多才能走完的流程，现在压缩到了一周之内。
他刚收回思绪，那只母鸡已经接连产下了七八枚蛋，此刻正伏在那片白花花的蛋堆上，开始了孵化。等到傍晚再来查看结果就行。
何雨田将意识从农场抽离，回到现实。屋里不知何时变得一片狼藉——印着钢厂字样的汗衫、军绿色的中山装……衣物东一件西一件散落在地。这景象让他心头一紧：难道遭了贼？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贼人闯入，怎会只翻衣柜？
他弯腰拾起衣服，这才看见哥哥何雨柱垂着头坐在衣柜旁，整个人无精打采。
“哥，出什么事了？”何雨田问道。
“秦姑娘请我们去家里吃饭。”何雨柱的声音闷闷的，“可我翻遍衣柜也找不出一件体面的衣裳。这样过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显然为此十分苦恼。看来，那位漂亮的寡妇早已牵动了他的心思。男人总想在在意的人面前撑起面子，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哥，你别折腾了。”何雨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一瓢凉水浇下，“你和人家在一个厂子上班，平时什么模样，她难道不清楚吗？”
话虽这么说，但何雨田心里明白，在原定的轨迹里，秦寡妇与何雨柱的接触并没这么快。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让后续的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最终，何雨柱还是穿着平日那身钢厂制服出了门。
秦淮如见到兄弟俩时，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不再是厂里统一发放的工作服，也不是往常那两条利落的麻花辫，而是换上了一件从未见过的连衣裙。藏蓝的底子上洒着细碎的白花，衬得人格外温婉。裙子妥帖地勾勒出她的身形，俨然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这是何雨田穿越后第一次认真打量她。年近四十的年纪，面容却依然显得年轻，显然平日没少花心思保养。从这一点便能看出些端倪：院里邻居总说她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多么艰辛，可若真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哪来余裕这般拾掇自己？
“快进屋坐呀，何大哥！”她侧身让开门口。
四合院的房屋格局大抵相似，但屋里布置得格外温馨。平日里，她和孩子们就睡在房间那张大通铺上。
灶台上搁着两盘菜。韭菜混着肉片炒得油亮，旁边那碗白菜汤飘着零星的油星子。秦寡妇这回算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最后那点肉，平时她自己是绝舍不得动的。
“随便弄的，别嫌弃。”秦淮如端着碗过来时，何雨水瞥见她手指上缠了好几圈白胶布。
“手怎么了？”何雨柱也瞧见了，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伸手就攥住她的手腕。
“哎，没事！”秦淮如脸上泛了红，急忙把手抽回去，“切肉时候走了神，刀划了一下。”
“有伤可别沾水。”何雨柱这才觉出自己举动过了，扭头看向别处。
“不碍事，还有个汤没做完。你们先坐，马上就好。”她说着又要去拿锅铲。
何雨柱哪能让她再碰那些。他转头对弟弟说：“小天，汤你看着火。我帮秦姑娘重新包一下，刀口马虎不得。”
活儿就这么推到了何雨田手里。
他想拦，话还没出口，自己倒先成了打下手的。透过厨房那道敞着的门，能看见外面两人。何雨柱低着头，正小心拆那些胶布；秦淮如侧着脸望他，目光定定的，里头像缠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愁绪，犹豫，或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依恋。
她大概也在为难吧。拖着三个孩子是不容易，可要想再找，总该能找到比何雨柱强的。
何雨田手一松，铁锅铲哐当砸在地上。
“怎么了？”何雨柱急忙冲进来。
锅里早就糊成了一团，焦苦的气味直冲鼻子。
“你这小子……”何雨柱揉了揉额角，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挥挥手，“去屋里帮秦姑娘上药吧，仔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