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只眼睛，就刻在柱子朝向屋子里的那一面。
位置大概和我心脏的高度齐平。
昨天绝对没有！
我敢肯定，我昨天还靠在这柱子边上发过呆。
如果有这个刻痕，我不可能没发现。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难道……
是昨晚那声音……
“爹！”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爹听到我的喊声，丢了烟杆就跑了进来。
“怎么了？”
我指着柱子上的那个眼形刻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他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片煞白。
他比我更熟悉这根柱子。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个刻痕，可手到了半空中，又猛地缩了回来。
像是那刻痕会咬人一样。
“这……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爹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才看到的。”
我回答道。
“昨天肯定没有。”
爹没说话了。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个眼睛刻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个疯木匠的话，又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里头藏着东西。
别在堂屋溜达。
尤其是月圆那几天。
我和爹就这么站着，谁也不敢再靠近那根柱子。
堂屋里的空气，好像都变冷了。
娘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你们爷俩，大清早对着根柱子发什么呆？”
我们让她看那个刻痕。
娘凑过去，看了半天。
“不就是个木头结疤吗？”
“都说了，这柱子年头久了，掉块皮，出个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肯定是你们俩被那个疯子的话影响了，自己吓自己。”
**语气很强硬，像是在说服我们，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可我看得出，她的眼神在躲闪。
她不敢再多看那个眼睛刻痕一眼。
那天下午，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他把我叫到杂物间，翻箱倒柜。
“找什么呢？”
我问。
“找你爷爷留下的东西。”
爹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爷爷以前也说过，这宅子……有些古怪。”
我们把杂物间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的，都是些老旧的农具和杂物。
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爹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箱子底下，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