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
“咚。”
又是一声。
比刚才那一声，要清晰一些。
也更近了。
声音……
是从堂屋传来的。
是从那根顶梁柱里头，传出来的。
“咚。”
“咚。”
那声音，开始变得有节奏。
一下，一下。
缓慢，而沉重。
就像一个巨大的心脏。
一个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心脏。
在月光下，苏醒了过来。
开始，一下一下地，跳动。
04
那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
每一声，都砸在我们的心坎上。
厨房里那扇薄薄的木门，根本起不到任何隔绝作用。
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
穿透墙壁。
穿透骨头。
直接在我们的脑子里响起。
“咚。”
“咚。”
“咚。”
我死死地捂住耳朵，可一点用都没有。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它像是从我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
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节律开始跳动。
越来越快。
越来越重。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炸开了。
我看到我**脸，在惨白的月光下，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嘴唇在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爹的情况比我们好不了多少。
他用手撑着灶台，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在用极大的毅力，对抗着那声音带来的压迫感。
堂屋里。
那根顶梁柱。
我们谁也看不见它。
但我们都能“感觉”到它。
它不再是一根死物。
它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从堂屋的方向弥漫过来。
顺着门缝，一点点地渗进厨房。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变得粘稠，而冰冷。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口冰碴子。
我们三个人，就像是被蛛网困住的飞蛾。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力挣扎。
这种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那心跳声，始终保持着那个缓慢而沉重的频率。
不急不躁。
像是一个刚刚苏醒的巨人，在舒展自己的筋骨。
它在告诉我们。
它醒了。
它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们，是它的食物。
还是它的玩具。
我不知道。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