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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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听阿姨安排。"
赵兰英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苏念这孩子，就是懂事。"
我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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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我爸妈，陈昊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放着电台，他哼着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生气了？"陈昊从车窗探出头。
"没有。"
我关上车门，上楼，反锁房门。
坐在沙发上，我点开婚礼筹备群。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赵兰英发的。一张菜单截图，后面跟了一长串文字。
我往上翻。中午十一点，赵兰英发了一条："原先定的凯悦太贵了，不实惠。我找了个酒楼，老街坊开的，有烟火气。"
后面跟了酒楼的名字和地址。
没有人回复。没有人@我。
我继续翻。
然后我看到了陈昊下午一点发的一条，被赵兰英转发过来的。
"婚车的事我跟妈说了，从奥迪换成保时捷帕拉梅拉，白色，撑场面。"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婚宴从五星酒店砍到普通酒楼。婚车从奥迪升到保时捷。
我截了图，发给陈昊。
"婚宴改了，你知道吗？"
他回得很快。
"我妈说酒楼更有烟火气，别太讲究。"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胃里翻了一下。
烟火气。
好一个烟火气。
我没回他，直接切到婚礼筹备群，继续往上翻。赵兰英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像在批奏折。
菜单换成了她指定的那家。甜品台砍了。摄影团队从原来的工作室换成了她亲戚推荐的，"小年轻，便宜"。
最后一条，是座位表。
她把主桌的座次重新排了。我爸**位置从主桌第三排挪到了大厅最角落，紧挨着洗手间门口。
配文是："亲家远道而来，坐那边安静，方便休息。"
我一张一张截图，存进相册。
然后我打开跟陈昊的私聊，把婚礼筹备清单发过去。
"这个婚，**想怎么结就怎么结吧。"
发送。
关机。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墙上挂钟在走。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我坐在黑暗里，手机握在手心里，发烫。
2.
咖啡馆里人不多。我挑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美式，打开手机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