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护短------------------------------------------，可那扇老旧的木门却纹丝不动。“陈德旺！你疯了吗？”他大声喊道，“**是犯法的！**？”门外传来陈德旺阴冷的笑声，“小安，你还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比**更可怕。你以为你成了什么渡魂人，就能跟我斗了？你爷爷修炼了几十年，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里？”。。。“你为什么要杀爷爷？”他一边问，一边四处张望，寻找逃生的机会。“因为你爷爷太固执了。”陈德旺的声音变得阴冷，“他发现了二十年前的真相，想要去告发我。可他忘了，这个村子是我说了算。你以为那些村民为什么会对他言听计从？因为他们怕我。他们怕我懂的那些东西。”。
枕头下面藏着一把剪刀，是昨晚他用来拆信封的。
他悄悄握紧剪刀，继续问：
“二十年前……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陈德旺笑了。
“**爸啊……他发现了我的秘密，被我杀了。”
“**埋在村东头的老井里，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也是我杀的，她想报警，被我割了舌头，关在柴房里活活**。”
“**妈带着你跑得快，不然也早就死了。”
陈安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的奶奶……他的爸爸……
原来都是被陈德旺**的！
“你这个**……”陈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德旺嗤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活不下去。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能活下去。”
“你爷爷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你爷爷死了。”
“你呢，小安？你懂吗？”
陈安没有回答。
他的手握紧了剪刀，猛地朝窗户冲去。
他必须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他就能去找沈清欢。
只要找到沈清欢，他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窗户的瞬间，窗户突然炸裂开来。
无数碎玻璃像利刃一样朝他飞来。
陈安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脸。
鲜血从他手臂上、脸上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而窗户外面，陈德旺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瓦罐。
瓦罐里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像蛇一样朝陈安缠绕过来。
“忘了告诉你，我也会一些邪术。”陈德旺阴笑着说，“这些年，我杀了不少人，收集了不少怨魂。”
“你以为昨晚那个鬼是来找你的？不，它是我放出来的，就是为了试探你。”
“没想到你真的成了渡魂人，还得到了《阴阳渡魂录》。”
“那本书，是你爷爷最值钱的东西。”
“现在，它归我了。”
黑雾缠上了陈安的身体，像无数冰冷的锁链，将他紧紧束缚。
陈安感觉自己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可那些黑雾像是活的一样，不断地往他的口鼻里钻。
“难受吗？”陈德旺走近窗户，“这是噬魂雾，专门吞噬活人的魂魄。”
“被它缠上的人，会慢慢地失去意识，失去记忆，失去灵魂。”
“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任我摆布。”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留着你的身体，我还能用很多年。”
陈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他感觉自己正在下沉。
下沉到无尽的黑暗中。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是《阴阳渡魂录》！
古书发出耀眼的金光，将缠绕在他身上的黑雾尽数焚灭。
陈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什么？！”陈德旺的脸色大变，“这本书竟然认主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安，眼中的杀意更浓。
“不行，你必须死！”
他打开瓦罐的盖子，将里面的黑雾全部释放出来。
那些黑雾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鬼脸，朝陈安扑了过来。
陈安看着那个鬼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无数怨魂汇聚而成的怨灵！
它的力量，远**昨晚渡化的那个红衣女鬼！
陈安知道自己挡不住。
他拼尽全力朝门口撞去，可门依然打不开。
怨灵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几乎窒息。
“我要吃了你……”怨灵发出恐怖的咆哮，“我要吃掉你的灵魂……”
陈安闭上眼睛。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还没活过二十三岁，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为父亲、奶奶、爷爷报仇！
他还没有找到那个红衣女鬼等的人！
他还没有弄清楚阴阳界的真相！
他不想死！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金光从他胸**发出来。
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怨灵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是陈德旺的声音！
陈安睁开眼睛，看到陈德旺倒在窗户下面，浑身冒着青烟。
而怨灵也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身形不断消散。
“你这个废物，竟然敢伤害我的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堂屋的门轰然倒塌。
沈清欢站在门口，黑色的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金光，那光芒如同烈日，让人不敢直视。
“你……你是谁？”陈德旺惊恐地看着她。
沈清欢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朝陈德旺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闪过。
陈德旺的身体僵住了，然后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的灵魂……被直接抹杀了。
陈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沈清欢的力量吗？
仅仅一招，就灭掉了一个会邪术的人？
“愣着干什么？”沈清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不快跑？”
陈安回过神来，踉跄着站起来。
“那些人是谁？”他指着门外问。
沈清欢的目光扫过门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阴阳界的人。”
“消息传得倒快，你刚成为渡魂人，就有人来杀你了。”
陈安心中一凛。
杀他的人，不止陈德旺一个？
“走。”沈清欢转身往外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陈安跟上她的脚步，跨过陈德旺的**，走出了老宅。
院子里躺着几具**，都是村民打扮。
他们的眼睛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陈安看到这些**，心中发寒。
这些村民……都是被陈德旺控制的杀手？
“你大伯在这个村子作威作福几十年，靠的就是这些。”沈清欢淡淡地说，“他用邪术控制村民，谁不听话就杀谁。”
“你爷爷当年想要揭发他，被他先下手为强了。”
陈安沉默。
他想起了爷爷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
师父不是好人。
原来，爷爷说的“师父”，不是他的师父，而是陈德旺的师父？
陈德旺用的那些邪术，是他师父教的？
“你的师父是谁？”陈安忍不住问。
沈清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报仇？”
陈安点头。
“想。”
沈清欢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等你活过二十三岁再说吧。”
“现在，你还没有资格知道那些事情。”
她继续往前走。
陈安跟上她，问：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离开这里。”
沈清欢的身影在夜色中飘忽不定。
“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在那之前，你会死很多次。”
“我会保护你，但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
“所以，变强吧，渡魂人。”
陈安跟着沈清欢离开了村庄。
身后，村庄的方向燃起了大火，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
那是陈德旺的家，也是他作恶几十年的据点。
沈清欢说，陈德旺一死，他控制的那些村民就会恢复神智。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处理后事。
至于**……阴阳界的事情，不归**管。
陈安坐在沈清欢的黑色轿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爷爷，失去了大伯，失去了老家。
一夜之间，他成为了渡魂人，卷入了阴阳界的漩涡。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阴阳界新人。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弱肉强食。
人心险恶。
背叛和利用，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他的爷爷死于阴谋，他的父亲死于**，就连他自己，也差点死在大伯手里。
从今以后，他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他必须变强。
他必须让那些害死他亲人的人，付出代价。
陈安低头看向怀里的《阴阳渡魂录》。
古书的封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沈清欢。”他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爷爷救过我一命。”
“就因为这个？”
“够了。”沈清欢说，“这个世界上的事，不需要太多理由。”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恩情，就足以让一个人付出一切。”
“你爷爷是这样的人，我也是。”
陈安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冷漠得近乎无情的女人，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
“谢谢你。”他说。
沈清欢没有回答。
可陈安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天亮了。
陈安跟着沈清欢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是现代化的气息。
和那个破旧的小山村，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是江城。”沈清欢说，“从今以后，你住在这里。”
“住在哪里？”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沈清欢说，“那里有几个和你一样的渡魂人，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等等，我不上学了吗？不工作了吗？”陈安愣了一下。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心思上学、工作？”沈清欢反问。
陈安沉默了。
确实。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失去了所有的财产，失去了一切。
他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唯一拥有的，就是这本《阴阳渡魂录》和沈清欢的庇护。
“渡魂人可以接****。”沈清欢说，“阴阳两界每天都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有些活死人想要安息，有些**想要复仇，有些冤魂想要讨个公道。”
“帮他们完成心愿，收取报酬，这就是渡魂人的生存方式。”
陈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样的任务？报酬多少？”
沈清欢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给他。
“明天去这个地址，有人会告诉你。”
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
“等等！”陈安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沈清欢拉开车门，“你不会一直有人保护，要学会自己生存。”
“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捏碎这张卡片，我会来。”
她钻进车里，车窗升起，隔绝了陈安的视线。
黑色轿车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
陈安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个地址：江城南区槐安巷17号。
还有一行小字：渡魂人事务所。
陈安深吸一口气。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