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昭昭,法不容情

天理昭昭,法不容情

门口破塘 著 悬疑推理 2026-04-1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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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胜,黎新武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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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天理昭昭,法不容情》是门口破塘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程龙胜黎新武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这不是冲动犯罪------------------------------------------,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日光灯管上有只飞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扑进去的,干瘪地贴在那里。,然后重新坐直,把卷宗翻回去。。。。“本院认为”到“判决如下”,从证据罗列到量刑说理,每一段都用红笔做了标注。,这种颜色太像老师批改作业,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发现过期...

精彩试读

有空坐坐------------------------------------------,程龙胜刚满三十岁。,和检察院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后来**监察体制**,反贪局的职能整体转隶到纪委监委,方如海也跟着过去了。,程龙胜就很少见到他。,方如海总是坐在靠前的位置,程龙胜坐在后面,隔着几排人头,能看见他后脑勺上多出来的白发。,看了眼时间。。,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下班,走廊里的脚步声从密集变得稀疏。,而是坐在那里,把笔记本上“方如海”三个字旁边的问号又描了一遍。。,他刚调到市院的时候,分在公诉处,处长姓孙,是个快退休的老检察,平时不大管事。真正带他的人是方如海。,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在处里业务能力排第一,连续三年考核优秀,市里好几个大案都是他主办的。。,上诉人翻供,说一审时被刑讯逼供了。,而是把讯问录像从头放到尾,放到某个时间点的时候暂停!:“你刚才说被打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但录像显示凌晨两点零三分你正在签字按手印,手上没有任何伤痕。你怎么解释?”
上诉人当场哑了。
程龙胜坐在公诉席旁边,看着方如海不紧不慢地合上案卷,心想这个人真厉害。
后来方如海跟他说了一句话,他记到现在。
“法庭上不要急着赢。让证据说话,让时间说话,你急了,就输了。”
这句话程龙胜在无数个场合想起来过。
有时候是在庭上,对方律师咄咄逼人的时候。
有时候是在办公室里,证据链拼不拢的时候。
有时候是在深夜,一个人对着卷宗发呆的时候。
每一次想起来,他都觉得方如海说得对。
但现在他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句话重新咀嚼了一遍,忽然发现它还有另一层意思。
“让时间说话”,时间确实会说话,但时间说出的话,不一定是你想听的。
方如海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或者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方如海可能变了?
程龙胜回忆不起来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变化不是一天发生的。
像是一堵墙慢慢倾斜,你每天从旁边经过,看不出任何不同,直到某一天你忽然抬头,发现它已经歪了。
他只记得一些碎片。
有一次,大概是五年前,他们一起办一个职务侵占的案子。
涉案的是个本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案情不复杂,证据也扎实。
但案子到了****阶段,方如海忽然把节奏放慢了。
程龙胜问他为什么,他说“再核实一些东西”。
一核实就是两个星期。
后来案子正常诉出去了,判了,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程龙胜记得,那两个星期里,方如海办公室的电话响得比平时频繁。
每次接电话,他都会把门关上。
还有一次,四年前,程龙胜在走廊里碰见方如海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人穿着体面,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看见程龙胜过来,两个人就不说话了。方如海介绍说这是他的一个老朋友,路过顺便来看看。
那人冲程龙胜笑了笑,拎着纸袋走了。
纸袋里装的什么,程龙胜没看见。
但那人走的时候,方如海没有送,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不是客气,也不是亲近。
后来他回想起来,觉得那种表情叫“交易完成后的沉默”。
再后来,方如海就调去了反贪局。
走的理由很充分,反贪局需要业务骨干,方如海在公诉干了十几年,对职务犯罪的证据把握最熟。
公示贴出来的时候,处里的人都说是好事,是重用。
程龙胜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甚至在方如海走之前请他吃了一顿饭,两个人喝了几瓶啤酒,聊到很晚。
方如海那天晚上说了很多话,说他在公诉干了十几年,办了数不清的案子,得罪了数不清的人。
说反贪局那边也不容易,查的都是自己系统里的人,有时候查一个案子,半个城的人都会打电话来说情。
程龙胜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方如海端着啤酒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当时程龙胜觉得这句话很重。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觉得重。
但重的方向不一样了。
当时他觉得这是一个老检察的责任感。
现在他觉得,这句话可能还有别的意思!
“有些事”指的是什么事?
“总得有人做”做的是什么?
程龙胜把笔记本翻开,在“方如海”下面又写了几个***:
职务侵占案,两个星期,电话;
走廊里的陌生人,纸袋;
“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黎新武的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他挂了,过了一分钟又拨。
这次接了。
“刚才在开会。”黎新武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
“固话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值班表调到了,五年前,你那个公诉处的办公位分布图我也找到了。”
黎新武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那个分机号码,五年前登记的使用人叫方如海。”
程龙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认识?”
“认识。”程龙胜的声音很平,“他是我师傅。”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黎新武大概也在消化这两个字的分量。
一个教你怎么办案的人,他的名字出现在了一个**案的神秘通话记录里。
这不是一个巧合能解释的。
过了几秒钟,黎新武开口了,语速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斟酌每一个字的分寸:“程龙胜,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你们院里的档案室,调了一份五年前的电话安装登记表,那个分机确实是方如海名下的,这一点没问题。但我多看了一眼那个表上的其他号码,你们公诉处当时一共装了八部电话,七部都有人登记,只有一部是公用传真,方如海那个分机,在登记表的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什么字?”
“‘该号码已转接至个人手机。’”
程龙胜闭上了眼睛。
电话转接。
这意味着打那个固话的人,未必是在找方如海办公室。
他可能是在打一个别人以为只会响铃没人接的号码,但实际上它被转接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只有方如海知道。
“案发当晚那通电话,通话时长四分多钟。”黎新武继续说,“如果是从固话转接到手机,那这通电话的实际接听地点就不一定在检察院,可以在任何地方,方如海可以在任何地方。”
程龙胜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方如海现在的去向我还没查清楚,只知道他后来去了反贪局,监察体制**之后的****我需要再问一下。另外!”
黎新武顿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一点,“我调那份登记表的时候,档案室的***问了我一句话,她问,这个号码最近怎么好几个人在查。”
程龙胜的手指收紧了,“好几个人?”
“她说上个月也有人来调过这份登记表,她记不清具体是谁了,只记得是个男的,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签字的时候用的是一支自己的钢笔。”
程龙胜的后背微微发凉。
上个月。
周静的案子是三个多月前发生的。
一审判决是十天前出来的。
而上个月,已经有人在查这份电话登记表了。
那个人查的不是案子,他查的是这个电话号码指向谁。
“你在听吗?”黎新武问。
“在。”
程龙胜,我问你一个问题。”黎新武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方如海这个人,你信得过吗?”
这个问题程龙胜已经问了自己一个下午了。
从吴志远办公室里看到那支钢笔开始,从黎新武告诉他那个分机属于公诉处开始,从他把“方如海”三个字写在本子上开始,他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想起方如海教他写第一份**书的情景。
那是六年前的春天,他刚从基层院调上来,什么都不懂,写出来的东西被方如海用红笔改得满篇都是。
方如海改完以后,没有骂他,只是说:“重写一遍,明天给我。”
他重写了。
第二天交上去,方如海又改了一遍,还是满篇红。
他说:“再重写。”
第三天,**天,到了第五天,方如海看完以后,把红笔放下,说了一句:“行了,以后记住这个标准。”
那个标准,程龙胜记到现在。
他又想起方如海调去反贪局之前,最后一次一起吃饭。
那天晚上方如海喝了不少酒,话也比平时多。
他说自己年轻时也遇到过类似的案子,办到一半发现牵扯了不该牵扯的人。
他说那时候他选了继续查,结果案子办成了,但他在原来的单位待不下去了,才调到了市院。
他拍了拍程龙胜的肩膀,说:“干咱们这一行的,早晚会遇到这种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时程龙胜没听懂。
现在他懂了。
方如海不是在感慨。
他是在提前道歉。
“我不知道,”程龙胜对着电话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黎新武,我不知道。”
黎新武沉默了一会儿:“行,那我换个问题。如果最后查到是他,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更重。
程龙胜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上那本工作笔记上。
“方如海”三个字被他在旁边描了好几遍,墨水洇开了一点点!
“如果最后查到他,”程龙胜说,“就依法办。”
黎新武在电话那头轻轻吐了一口气。
不是叹气,更像是一个**听到搭档说了句让人放心的话时,那种不自觉的放松。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我这边继续查,有进展随时跟你说。”
黎新武。”
“嗯?”
“上个月去档案室调登记表的那个男的,你帮我查一下。”
“已经在查了,”黎新武说,“档案室的登记本我翻了,上个月一共有十七个人调阅过电话登记表。大部分是院里内部的人,都有正当事由。只有一个登记名字我看不太对,写的是‘设备检修’,签的名字看不清,日期是上个月十三号。”
上个月十三号。
程龙胜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周静的案子一审**是上个月十八号。
五天之前,有人提前去查了那个电话号码的归属。
这不是事后遮掩。
这是事前准备。
“明天我去找你,”程龙胜说,“带**手头所有东西。”
“行。”
挂了电话,程龙胜在办公室里又坐了很久。
整层楼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走廊里最后一阵脚步声也在半小时前消失了。
他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声,听见日光灯管的嗡鸣,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把工作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
他写的第一行是:“唐某案——抗诉。”
第二行是:“神秘号码——方如海(待核实)。”
第三行是:“档案室——上个月十三号——‘设备检修’(待查)。”
**行是:“吴志远——父亲钢笔(?)”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在“吴志远”旁边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分管副检察长。态度:支持抗诉。
提醒:注意安全。
**:不详。”
然后他另起一行,写了第五行:“方如海——六年前至今,待梳理。”
他把笔放下,看着这五行字。
五行字,五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指向同一栋楼。
他在这栋楼里工作了六年,以为已经熟悉它的每一条走廊、每一间办公室、每一个人的面孔。
现在他发现,这栋楼里还有很多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亮着几盏路灯,灯光照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把他的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大门口,保安亭里透出一点暖**的光。
有一个人影正从大门走出去,走得很快,身形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就隐入了墙角的阴影里。
程龙胜的目光追着那个人影,直到完全看不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如海在公诉处的时候,办公室就在这层楼的东头,和吴志远隔了两个门。
那间办公室现在已经换了主人,是一个去年刚调来的年轻检察官在用。
程龙胜每天从那里经过,从来没想过要进去看看。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走进走廊。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绿色的光,把他自己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往东走了大概二十步,经过茶水间,经过文印室,经过老赵的办公室,然后停在一扇门前。
门牌上写着“第二检察部”,下面的姓名牌已经换了新的。
程龙胜站在门口。
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进去。
这间办公室和方如海已经没有关系了。
方如海在里面用过的桌子、坐过的椅子、靠过的窗台,都已经换了主人。
墙壁重新粉刷过,窗帘换过,连日光灯管都换了新的。
五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房间里的所有痕迹都抹掉。
但他还是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是锁着的。
当然。
他把手收回来,在黑暗中站了最后一秒,然后转身往回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那声音在走廊里传出去很远,碰到尽头那堵墙,又弹回来,变成了两个脚步声叠在一起。
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是回声。
回声总是晚一步。
程龙胜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等电梯从一楼升上来。指示灯一格一格地跳动,从1到2,从2到3。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响。
他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
不是黎新武
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但程龙胜认识这个号码。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接到过这个号码的来电了。
方如海。
手机在他手心里震了四下。
程龙胜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没有接。
电梯门缓缓合上,信号断了,来电显示消失。
电梯开始下降。
程龙胜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未接来电(1)”的提示。
方如海已经几年没联系过他了。
偏偏在今天晚上。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程龙胜走出去,穿过空荡荡的大厅,推开玻璃门,走进了院子里。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带着远处**摊的味道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息。
他站在台阶上,把手机解锁,看着那串号码。
他想起方如海教他的另一句话。
“办案子,最难的不是找到答案,是在找到答案之前,不要被问题吓跑。”
程龙胜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回拨。
他走**阶,往停车场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一下一下地响着,不紧不慢。
走到车旁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马上发动。
车里的气味还是隔夜的烟味,上次黎新武坐他车时留下的。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方如海的号码回了一条短信。
“方老师,什么事?”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车灯照亮前面的路,院子里的树影在灯光里摇晃。
他开出检察院大门的时候,手机亮了。
方如海回了。
只有四个字。
“有空坐坐。”
程龙胜单手握着方向盘,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红灯亮了,他踩下刹车,车停在白线后面。
雨刮器没有开,但挡风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几滴水珠,把对面的车灯拆成细碎的光。
他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有空坐坐。”
方如海从来不主动约人“坐坐”。
他是一个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案卷上的人,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周末也泡在办公室。
程龙胜跟他共事三年,方如海唯一一次主动约他吃饭,就是调去反贪局之前那一次。
现在他又来约了。
程龙胜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副驾驶座上。
红灯变绿,他踩下油门,车驶过了路口。
后视镜里,市检察院大楼的轮廓越来越远。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那个教他“让证据说话”的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龙胜没有看。
他开着车,穿过了半个城市,路边的人越来越少,楼越来越矮,最后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是他住的地方。
六年前调来市院的时候租的,房东是个退休教师,每年涨五十块房租,他从来没还过价。
他把车停好,熄了火,坐在黑暗里。
车窗外的路灯把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他手上。
他终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新消息。
还是方如海。
“我知道你在查唐某的案子,有些话,见面聊比电话里好,你定时间。”
程龙胜盯着屏幕。
方如海知道他在查什么。
而且方如海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把手机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眼皮后面是一片黑暗,黑暗里浮现出六年前的那个春天,他第一次走进市院大门,方如海站在台阶上等他。
那时候方如海四十出头,头发乌黑,眼睛很亮,和他握手的时候用力晃了两下,笑着说:“欢迎,公诉处又多了一个干活的。”
六年过去了。
当年的师傅主动发来短信,说“有些话见面聊”。
程龙胜睁开眼,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
“周六下午。”
他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是周二。
他给自己留了四天。
四天,够黎新武查出很多东西了。
程龙胜推开车门,走进了楼道。
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摸黑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股久不通风的气味,他打开客厅的灯,灯光照亮了茶几上堆着的案卷和墙角那把落满灰的吉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弹过吉他了。
他把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等水开的时候,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给黎新武发了一条消息。
“方如海联系我了,约了周六见面。”
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咯咯响。程龙胜把火关了,倒了一杯水,端着走回客厅。
手机亮了。
黎新武的回复只有一行。
“周六之前,我把能查到的全给你。你进去之前,要知道他所有底牌。”
程龙胜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太烫了,烫得舌尖发麻。
他没有等它凉,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茶几上那份周静的案卷,翻到法医鉴定书那一页。
“距颈总动脉仅零点三厘米。”
他把这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零点三厘米。
一张A4纸的厚度大概是零点一厘米。
三张纸叠在一起的厚度。
就差那么一点点,周静就死了。
而唐某的每一刀都瞄准了这种距离。
这不是一个“未遂”能概括的事实。
程龙胜把鉴定书放下,拿起笔,在抗诉书草稿的空白处又加了一行字。
“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未遂’二字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未遂是结果,不是动机,量刑应当评价的是他做了什么,而不只是结果发生了什么。”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灯管老化了,两端发黑,亮起来的时候会闪几下才能稳住。
他看了它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窗外的夜已经深了。
整个城市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一辆车从楼下经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程龙胜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方如海短信里的那四个字。
“有空坐坐。”
坐坐。
他倒是想看看,方如海打算怎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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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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