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孙景森应了一声。
我推门出去。
茶馆外的空气比里面冷一点。
我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烟味有点冲。
脑子却更清醒了。
陈银玲现在应该很轻松。
她以为已经把最麻烦的那一步走完了。
离婚，分割，脱身。
剩下的，就是她和张卓远的新生活。
她不会想到，这些看起来顺利的节点，其实都在一张更大的网里。
我把烟按灭，丢进垃圾桶。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孙景森。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我点开。
是一份银行流水的截图，金额不小，时间就在昨天。
备注一栏写得很简单——“项目投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手指往下滑，还有几笔类似的记录。
她动作比我预想得还快。
我把手机收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脑子里很快做了个决定。
不需要再等太久。
但也不急在这一刻。
让她再往前走一点。
多签几份合同，多留下几笔痕迹。
这些东西，到了该用的时候，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我重新启动车子，离开这里。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
办公室里灯还亮着，几个部门还在加班。
有人看到我，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他们大概都听说了公司“要出问题”的消息。
我没有解释。
直接进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最新的财务报表。
我翻开看了一眼。
表面上的亏损依旧在扩大，数据做得很逼真。
但我知道，真正的核心资产，早就被我提前做了隔离处理。
她能碰到的，只是我愿意让她看到的那一部分。
我把报表合上，放到一边。
窗外一片漆黑，映出我的影子。
我看了几秒，转身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不快。
一下一下，很清楚。
所有的线都已经连起来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
等她自己，把最后几步走完。
03
公司的灯关得比以前早。
表面上的业务收缩，让很多项目暂停，办公室里少了往日的喧闹。走廊空下来，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签完的内部调整文件。
门口的助理看见我，语气压得很低：“钟总，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