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稳。
落笔那一刻，我余光瞥见她在看我。
不是看我这个人。
是盯着我脸上的某个角度。
那种目光，我见过。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没拆穿，只是把笔盖扣上，把协议推过去。
“合作愉快。”
她没有回应，只是收起文件，动作利落。
“记清楚你的身份。”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像提醒，更像划界。
我点头。
身份我很清楚。
但我更清楚的是，这场婚姻的结算方式。
搬进钟家的那天，我才真正意识到这场交易的规格。
房子很大，冷清得像展厅。
佣人不多，但每个人动作都干净利落，看见我也只是礼貌点头，没有多余打量。
他们早就被交代过。
我是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钟文婷带我看房间。
“你住这间。”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客房。
我看了一眼，点头。
“挺好。”
她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连一句“有事找我”都没有。
像是把一件物品安放到位。
我把行李放下，简单整理了一下。
东西不多，两套西装，几件日常衣服，还有一个小本子。
那本子是我带来的唯一私人物件。
用来记账。
第一笔，我已经写好了。
——协议婚姻，月薪3万。
我合上本子，站在房间中央，忽然有点想笑。
别人结婚是搬进生活，我这是搬进合同。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同桌。
餐厅很大，桌子长得有点夸张。
她坐一端，我坐另一端。
中间隔着的距离，比很多夫妻的关系还远。
“明天有个家宴。”她开口。
我抬头。
“你需要出席。”
“需要我做什么？”
“配合。”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落在我脸上。
又是那种打量。
我心里有数。
“明白。”
她点头，没再继续。
整顿饭安静得过分。
刀叉碰瓷的声音都显得多余。
我吃完起身，她还在慢慢切着牛排。
动作优雅，像什么都不着急。
可我看得出来，她在想别的事。
或者说，在想某个人。
第二天，我才真正见到原因。
是在她的书房。
我本来只是去找一份文件。
门没关严，我推开的时候，她不在。
书房很整洁，东西摆得规整到几乎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