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古董商:从地摊捡漏到古董大亨  |  作者:呱呱落落  |  更新:2026-04-17
旧街有眼------------------------------------------,林砚醒得比平时还早。,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发白的晨光,照在桌边那把旧椅子上,静得连楼下扫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带茧,虎口还有点旧裂口,是这些年搬砖、卸化肥、扛麻袋留下来的。,这双手已经不一样了。,从床底拖出铁皮箱,先把门口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掏出夹在最里层衣服下面的那叠钱。。,已经足够沉。,又数了一遍,直到确认真是一张没少,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转手卖了三千五。,他现在总算不是那个兜里只揣着几百块、走路都怕丢了的人了。,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钱到手了,不代表就能松劲。
相反,从这一刻开始,他更得小心。
因为他已经尝过甜头了。
而人一旦尝过甜头,再让他回去硬熬,心就容易乱。
林砚盯着那叠钱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没舍得把它全部带在身上,只抽出一部分装进里层口袋,剩下的重新裹好,压回箱底,又把锁扣严严实实扣上。
做完这些,他才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旧笔记本。
昨天夜里,他在“江州,活下去”下面写了“先挣钱,再抬头”。
今天,他又往下补了三句。
不露财。
不贪快。
不信人。
写完后,他盯着那三句话看了一会儿,才把本子合上。
他现在最缺的,不只是钱。
还是规矩。
而这规矩,没人教他,只能他自己一点点摸。
早饭时间,赵子豪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看见林砚已经洗漱完在穿鞋,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醒了。”
“你这是睡醒了?”赵子豪盯着他那张明显没睡好的脸,啧了一声,“我看你像一宿没闭眼。”
许承泽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看了林砚一眼,语气懒洋洋的:“适应能力挺一般啊,来两天还没缓过来。”
林砚懒得接这话,只低头系鞋带。
周谨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看了他几秒,没说什么,默默把自己桌上的水杯往林砚那边推了推。
动作不大。
意思却很明白。
林砚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
上午没什么特别的事,领资料、认楼、听辅导员讲话,一套流程走下来,脑子里全是纪律、军训、班会和课程安排。
林砚表面在听,心思却有一半都落在了别处。
他现在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起那只鼻烟壶,想起昨天旧街上那方砚台,想起那种只要手一碰上去,东西的年月和价格就自己往脑子里跳的感觉。
太离谱。
可也太**。
中午吃饭时,他做了一件以前根本舍不得做的事。
给饭卡充了两百。
机器滴的一声响起时,林砚盯着卡上的数字,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这两百块放在以前,他得掰成很多天花。
可现在,他终于不用连吃顿饭都在心里来回盘算。
除此之外,他还去校门口的小店买了把新锁,又补齐了剩下的教材和一本厚笔记本。
老板找钱的时候随口问他:“新生吧?家里给得挺足啊。”
林砚心里一跳,面上却只是笑笑:“凑的。”
说完这两个字,他忽然就明白了。
以后这种事,恐怕会越来越多。
别人不会问你钱怎么来的。
可只要你手头一松,他们就会看出来。
所以下午出西门前,林砚特意把钱分开装了。
一部分贴身放,一部分塞进鞋垫底下,还有几张零票随手揣在外面,专门留着应付小买卖。
他不想再像昨天那样,看见东西就一头扎进去。
旧街那种地方,货有真假,人更有好坏。
能捡一次漏,不代表次次都能捡。
更不代表别人都是**。
中午的太阳毒得厉害,西门旧街比昨天更热。
雨后的泥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留下深一块浅一块的污印。两边摊子还是一样杂,收音机、铜钱、旧书、像框、手串、香炉,乱七八糟堆成一片。
林砚站在街口,先没急着进去。
他在心里把今天的打算过了一遍。
第一,不乱摸。
第二,不盯着一件东西看太久。
第三,就算真碰到好东西,也不能像昨天那样把心思全写在脸上。
想明白后,他才慢慢走进旧街。
这次他学乖了很多。
先用眼睛挑。
看着像老东西的,再上手。
第一个摊子摆的是铜钱和杂项小件。林砚碰了三样,两样是仿的,一样是真旧物,但只值十几块。
第二个摊子是旧书和票证,他摸了几本,都是普通旧刊和学生笔记。
第三个摊子摆着印章和小摆件,摊主一看他年轻,就一个劲往他怀里塞东西。
“小兄弟,看看这个,寿山石的。”
“还有这个,老章子,家里传下来的。”
林砚伸手一碰。
近年制品。
仿作。
工艺品。
他把东西放回去,脸上一点没露。
摊主还以为他没看上,继续追着说:“你别光看不问啊,大学生我给你便宜。”
林砚摆摆手,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不是热的。
是紧的。
昨天他是第一次来,心里只有激动。今天再进来,他才真正感觉到,这地方每双眼睛都像在算计。
你看货的时候,别人也在看你。
你要是多站一会儿,多摸两下,人家心里就有数了。
想到这里,林砚越发小心。
可再小心,头还是慢慢开始疼了。
大概摸到第七样东西的时候,他太阳穴就已经一抽一抽地跳。等到第十样,眼前甚至隐约有点发花。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了数。
这本事,真不是无限的。
昨天晚上他摸了****,今天又从中午开始一路试到现在,脑子里那种**似的胀痛越来越明显。
照这个趋势看,一天能稳稳用的次数,恐怕也就十来次。
再硬撑,八成得出事。
林砚刚想到这里,鼻子里忽然一热。
他抬手一擦,指腹上赫然是一抹红。
流鼻血了。
“哎,小兄弟,你没事吧?”旁边摊主吓了一跳。
“没事,上火。”
林砚立刻把头偏到一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
这就是代价。
头疼、发胀、流鼻血。
再往后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已经很清楚了。
这能力不能乱挥霍。
它是他翻身的底牌,不是拿来逞能的玩具。
歇了十来分钟后,林砚没再逞强,而是准备回学校。
可就在快走出旧街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对街那家文玩店门口站了个人。
正是昨天收他砚台的那个老板。
对方靠在门边,手里夹着烟,目光漫不经心地从街面上扫过去,正好跟林砚对上。
老板先是一顿,随即笑了笑。
那笑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
可林砚心里却微微一沉。
对方记住他了。
也是。
一个穷学生,头一天拿着方旧砚进门,第二天又跑来旧街转,换谁都会多看两眼。
林砚没停,像没看见一样,脚步平稳地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进街口,后背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慢慢淡下去。
旧街有货。
也有眼。
他以后再来,不能再像昨天那么冲了。
回学校的路上,林砚去水房狠狠干洗了把脸,把鼻血和汗都冲掉,脑子这才清明一点。
可还没等他进宿舍楼,赵子豪就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冲他招手。
“林砚,你跑哪去了?找你半天。”
“怎么了?”
“今晚有个好玩的。”赵子豪压低声音,一脸兴奋,“收藏社招新,就在老教学楼那边。听说他们社里以前真出过懂古玩的牛人,去的人还挺多。”
林砚本来没太大兴趣。
他现在脑子里装的全是旧街和鼻烟壶,哪有心思去看什么社团招新。
可赵子豪下一句话,立刻把他的脚步钉住了。
“许承泽也去。”
“去就去呗。”
“关键不是这个。”赵子豪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说道,“那小子刚才在宿舍炫了半天,说他家里有面老铜镜,是祖上传下来的,今晚要带过去给收藏社的人开开眼。”
林砚眼神微微一动。
老铜镜。
祖上传下来的。
这几个字一落进耳朵里,他心里那根弦几乎是本能地绷了一下。
赵子豪还在说:“我本来就是去凑热闹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免费的水喝。你不是历史系吗?你去听听,说不定还挺有意思。”
林砚沉默了两秒。
有意思?
他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这种机会。
一个能光明正大接触“老东西”的机会。
“几点?”林砚问。
“七点半。”赵子豪乐了,“我就知道你要去。赶紧的,先回宿舍歇会儿,晚上俺也去。”
傍晚七点二十,老教学楼三楼的小活动室已经坐了不少人。
门口挂着块不大的牌子,上头写着四个字。
收藏协会。
赵子豪挤在前面找座位,周谨也被他顺手拉来了,许承泽则坐在人群偏前的位置,脚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神色里透着一点压不住的得意。
林砚刚进门,目光就落在那个布包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那一瞬间,他胸口忽然轻轻一紧。
像是某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被牵了起来。
台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介绍协会情况,底下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许承泽靠在椅背上,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那个布包,像是等着什么时机。
林砚坐下之后,眼睛就没再从那布包上挪开。
他隐隐觉得。
今晚,可能有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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