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常------------------------------------------。：“那我今晚的工作是什么？”，展开。，上面画着几条街的简图，标注了一些红点和蓝点。“你的辖区是东街片区。”李判官指了指地图上一块区域，“从城隍庙往东，到东街口为止。包括三条主街，六条巷子。红点是什么？异常气息。需要你去确认具体情况。蓝点呢？已处理的。不用管。”，共有七个。“确认之后呢？记录、分类、汇报。”李判官说，“不要擅自处理，记住操作规范第一条。第一条是什么？辖区内发现异常事件，需第一时间向直属领导汇报，不得擅自处理。”。
“去吧。”李判官站起来，“今晚先熟悉一下辖区。有情况用腰牌联系我。腰牌按三下是呼叫，按一下是挂断。”
“……跟打电话一样？”
“本来就是电话。只不过我们叫传音。”
林夜把腰牌别在腰上，小册子和毛笔塞进包里，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李判官。”
“嗯？”
“上个月那个实习生，是因为什么干不下去的？”
李判官看了他一眼。
“他违反了操作规范第一条。”
“擅自处理了？”
“嗯。”
“结果呢？”
李判官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结果他处理的是一只猫妖。”他说，“那只猫妖是城隍爷的小女儿养的。”
林夜沉默了。
“懂了。”
“懂了就好。”
林夜走出人事科。
穿过正殿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隍爷的神像。
神像还是睁着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
东街片区比林夜想象的大。
三条主街，六条巷子，从头走到尾大概要四十分钟。
他按照地图上的标注，一个一个红点找过去。
第一个红点在一家奶茶店门口。
林夜站在店门前，抬头看招牌。
“狐仙奶茶”。
四个字，粉红色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店已经打烊了，卷帘门拉下来，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林夜掏出小册子，翻到“异常气息分类”那一页。
第一类：妖气。特征：青灰色，有兽类气息。
第二类：鬼气。特征：黑灰色，有阴冷感。
第三类：灵气。特征：淡金色，有温暖感。
**类：未分类。特征：待补充。
林夜合上小册子，闭眼感受了一下。
系统在他重生的时候好像顺便强化了他的感知能力。
他能看见空气中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奶茶店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在感知里是淡青色的。
妖气。
林夜在记录本上写下：东街15号，狐仙奶茶店，妖气，淡青色，强度弱。
然后他准备走。
卷帘门忽然哗啦一声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那是女人的脸。
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皮肤很白。
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暗处微微发亮。
“哎。”她叫住林夜，“你是新来的？”
林夜看着她，没说话。
女人的鼻子动了动，像在闻什么。
“生魂的味道。”她歪了歪头，“你是城隍庙的人？”
“临时工。”林夜说。
“临时工啊。”女人笑了，露出一排白牙，“难怪大半夜还在巡逻，你们正式工是不是都下班了？”
林夜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问：“你是这家店的？”
“对呀。”女人指了指招牌，“狐仙奶茶。我是老板娘。你可以叫我胡姐。”
“你是狐妖？”
胡姐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委婉一点？我们一般说狐仙。”
“行。”林夜说，“你是狐仙？”
“对。”
“这家店是你开的？”
“对。”
“用妖气做奶茶？”
胡姐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是那种被抓住把柄之后的心虚。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用妖气做奶茶……”
“我在你店门口感知到了妖气。”林夜掏出小册子，“按照规定，我需要记录并汇报。”
“等等等等……”胡姐把卷帘门又拉开一点，整个人钻了出来，“你是新来的，可能不太懂我们这边的规矩。”
她压低声音。
“这条街，归我罩的。”
林夜看着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东街片区的妖怪，都听我的。”胡姐抱起胳膊，“你以后在这片巡逻，免不了要跟我打交道。咱们互相给个面子，行不行？”
林夜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让我别汇报？”
“聪明。”
“那我有什么好处？”
胡姐眨了眨眼睛。
“你想要什么好处？”
林夜认真地想了想。
他现在欠系统四百九十九点功德值，每月工资五十点。****十个月才能还清。
“功德值。”他说，“你有吗？”
胡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一个临时工，还挺直接。”她说，“功德值我没有，但我有别的东西。”
“什么？”
“情报。”胡姐说，“东街片区所有异常气息的来源、等级、活动规律，我都知道。你每天来问我，我告诉你。你省事，我省心。”
林夜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胡姐笑了。
“你明天来买杯奶茶就知道了。”
“我不喝奶茶。”
“那你来闻闻也行。”她说，“我的奶茶里有没有妖气，你一闻就知道。”
林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记录本上的狐仙奶茶店那一行划掉了。
“明天我来。”
“几点？”
“下班以后。”
“行。”胡姐笑了，“我请你喝招牌。保证没妖气。”
她转身钻回卷帘门里，门哗啦一声拉下来。
林夜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笑。
还有一句话。
“新来的临时工，挺有意思。”
林夜没理她。
他转身继续巡逻。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腰牌忽然震了三下。
李判官的声音从腰牌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林夜，东街口有个异常，你去确认一下。注意安全。”
林夜按住腰牌：“什么类型的异常？”
“不确定。”李判官的声音顿了一下，“但上一个确认的人，现在还在医院。”
腰牌安静了。
林夜站在巷子口，看着东边的街道。
夜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像妖气。
不像鬼气。
像铁锈。
像血。
他握紧腰牌，朝东街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