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匣中惊雷------------------------------------------。，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暗处摩挲。林烬伏在一处背风的岩坎后，呼吸渐渐平稳，耳麦里只有电流轻微的沙沙声，暂时没有雪貂的回音。，但CIA的无人机还在这一片空域盘旋，热成像扫过沙丘时，连地面的蜥蜴都无所遁形。他必须保持绝对静止，直到彻底脱离红外探测范围。，耳麦里才传来雪貂压低的声音：“汇合点安全，已摆脱追踪。黑**完好。”。“原地待命，我十分钟到。”，弓着身子贴着岩根快速移动，身影隐入夜沙，像一道并不存在的风。，只有半截水泥墙体露在外面，内部阴暗干燥，恰好能藏下两个人。雪貂已经提前用沙土盖住了脚印，又在入口处做了简单的警戒陷阱。，他直接将那个沾满沙土的黑色方盒递了过去。“防水外壳没破，接口完整，应该能读。”，指尖微微用力。，上面还留着当年装甲车爆炸灼烧的痕迹。就是这么一个巴掌大的东西，装着苍狼小队十一个人生命最后时刻的全部真相。，将黑**接到雪貂带来的专用解密终端上。，进度条缓慢而沉重地向前爬行。、校验、修复损坏片段……每一步都像在拉扯他紧绷的神经。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转的细微嗡鸣。
林烬盯着屏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三年前的画面——爆炸火光、战友嘶吼、**破空声、还有通讯器里那道冷静得可怕的、不属于小队的指令声。
终于，进度条走到头。
数据恢复完成，可播放
雪貂自觉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林烬。
林烬指尖悬在播放键上，顿了足足三秒，才轻轻按下。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随后，小队成员的对话声、行军脚步声、发动机声依次清晰起来。
“苍狼一号，抵达预定区域，未见异常。”
“注意两侧沙丘，可能有暗哨。”
“收到——”
声音平稳有序，和任何一次常规任务没有区别。
直到某一刻，指挥频道突然**一道陌生的加密语音，语调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目标已进入包围圈，通知火力点，三分钟后覆盖打击。”
林烬的心脏骤然一缩。
是CIA的现场指挥。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
口音熟悉，语气沉稳，曾经是他无比信任的上级口吻。
“确认坐标无误，苍狼小队全员在内，无遗漏。行动结束后，所有痕迹清理干净，罪责全部推给林烬。”
雪貂眉梢一挑：“这就是白隼？”
林烬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指节泛白。
没错。
就是这个声音。
当年苍狼小队的行动总协调官，**联合行动处高级参谋——顾沉舟。
屏幕上同步弹出了寒鸦那边同步推送过来的资料：
姓名：顾沉舟
年龄：42
公开身份：***联合行动处高级专员，多次参与境外反恐行动，授勋多次
隐秘身份：CIA安插**高层内线，代号白隼
下面附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记录：
- 提前泄露苍狼小队行动路线、兵力配置、通讯频率
- 协调极端武装与CIA秘密小队实施合围
- **空中支援请求，伪造通讯中断假象
- 事后伪造林烬叛逃证据，主导**定性
- 三年间持续提供林烬行踪线索，确保追杀不断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令人发指。
林烬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寒刺骨的冷。
原来真的是他。
那个平日里对小队多有照顾、作战会议上沉稳可靠、行动前反复叮嘱安全的上级，从头到尾都是一把**苍狼小队心脏的刀。
十一条人命，换他一路高升，换CIA一条肮脏的利益通道。
“顾沉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雪貂看着他，没有安慰，只淡淡道：“寒鸦刚发来消息，顾沉舟三天后会以**考察名义抵达巴黎，与布莱克·索恩秘密会面，商谈销毁剩余证据、巩固欧洲线布局。”
林烬猛地抬头：“巴黎？”
“是。”雪貂点头，“CIA防守必定空前严密，但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错过这次，他回到***，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林烬指尖在黑**上轻轻一敲。
匣中录音，足以送顾沉舟下地狱。
但他要的不是法庭审判，不是身败名裂。
他要亲手。
让这个人，血债血偿。
“去巴黎。”他一字一顿。
就在这时，雪貂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出事了。”
“CIA不知道从哪锁定了我们的大致区域，一支快速反应小队正在靠近，距离不到三公里。”
林烬立刻起身，将黑**贴身收好，顺手抓起武器：“有多少人？”
“八到十人，全副武装，带军犬。”
外面风声更紧，夜色浓得像墨。
水站目标明显，根本守不住。
“走，往沙暴方向撤。”林烬当机立断，“前面五十公里有气象沙暴，热成像和无人机都会失效，能甩掉他们。”
雪貂没有异议，立刻销毁终端痕迹，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掩体，再次消失在茫茫荒漠之中。
身后不久便传来车灯强光与犬吠，追兵如影随形。
**在夜色中呼啸而过，击中沙砾，溅起一串火星。
林烬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点射压制，每一发都精准逼停追兵脚步。
风沙越来越大，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片昏黄，沙暴的边缘近在眼前。
“进去就安全了！”雪貂大吼。
两人一头扎进漫天风沙之中。
狂风卷着黄沙遮蔽一切，声音、光线、热源，全部被吞噬。
追兵的呼喊、枪声、犬吠，瞬间被隔绝在外。
黑暗与黄沙之中，林烬握紧了胸口的黑**。
顾沉舟。
巴黎。
他的复仇，不再是遥遥无期的执念。
而是近在眼前的、触手可及的死亡。
烬土之上，追杀仍在继续。
但真正的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