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魔术师:我的异能藏不住了  |  作者:忘川更忘我  |  更新:2026-04-17
静水之下的波澜------------------------------------------,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忘川心中因能力觉醒而燃起的躁动火焰。但同时,那本薄薄的小册子,又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微光,让他看到了一条或许能走下去的路。,忘川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保留了“迷雾”酒吧周末那一场,以及偶尔一两个报酬不高、但环境相对单纯的小型活动。他向刘老板和老周解释说,最近状态不佳,需要时间调整和练习新的流程。刘老板有些不满,但看忘川态度坚决,而且“迷雾”的场子依然效果不错,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嘟囔着“有钱不赚是傻子”。老周则担心地询问他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忘川只说是钻研新魔术遇到了瓶颈,需要静心。“作弊”。在舞台上,他强迫自己忘掉“念动力”和“视障”,回归到最纯粹的、依靠手法、道具、心理引导和节奏控制的魔术表演。起初很不适应,那些曾经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的、画龙点睛的“奇迹瞬间”消失了,表演的流畅度和惊艳感明显下降。观众的反应虽然依旧热情(毕竟他的基本功扎实),但那种被彻底震撼、惊呼“不可思议”的场面少了许多。。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只能啃馒头,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滋味天差地别。有时候,在表演到关键时刻,他几乎本能地就想动用能力去“修正”某个不够完美的手法,或者“增强”某个视觉冲击力不足的效果。每到这时,墨老那句“绝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任何超自然的能力迹象”就会像警钟一样在脑海中敲响,硬生生将他的冲动压下去。“平庸”。必须接受,在没有能力辅助的情况下,他只是一个手法娴熟、但远未达到顶尖的普通魔术师。这很痛苦,像是一种自我**,但也是必要的生存策略。,被他分割成两部分。,是更加疯狂、更加严苛的魔术基本功训练。他像是要将之前“依赖”能力所欠下的“债”一次性补回来,将那些曾经因为有能力兜底而有所懈怠的手法细节,重新打磨到极致。扑克牌的开扇必须均匀如孔雀开屏,硬币的掌藏必须毫无破绽,绳索的挣脱必须在规定秒数内完成。他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表情、眼神、语调,研究观众心理学,设计更精妙的流程和台词。他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即使不依靠那“见不得光”的能力,也能在魔术界站稳脚跟。,也是更重要的部分,是研习墨老给的那本小册子。,纸张泛黄发脆,似乎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文字是手写的蝇头小楷,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还有涂改和批注的痕迹,显然不是印刷品,更像是某个人的修行笔记。。,是基础的精神力冥想与感知法门。没有玄乎其玄的术语,更像是一种呼吸、观想、意念引导相结合的身心训练。要求练习者寻找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调整呼吸,让心神沉静下来,然后去“感受”自身精神力的存在——不是具体的力量,而是一种内在的、流动的“能量感”或“意识流”。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和意念引导,尝试去“触碰”、“梳理”、“凝聚”这种精神力。,忘川刚开始练习时一头雾水。“感受精神力”?精神力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使用能力时会头痛,会消耗,但那是一种模糊的、不舒服的“被掏空”感,而不是可以清晰“感受”和“引导”的东西。。每天早晚,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抽出至少一个小时,盘坐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按照册子上的方法,调整呼吸,摒弃杂念,尝试去“内视”。,毫无进展。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以及越来越强烈的……无聊和烦躁。脑子里不断冒出各种杂念:下个月的房租,刘老板催他接活的微信,老周发来的新道具设计图,苏清鸢那双审视的眼睛,雨夜那个苍白年轻人掌心旋转的水球,墨老在天台上苍老而严肃的面容……
他一次次将杂念驱散,又一次次被新的杂念淹没。精神力?别说感受了,他连让脑子安静五分钟都做不到。
直到**天晚上,在又一次失败的冥想尝试后,他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床上,胸口那枚硬币贴着的皮肤,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感。不是之前那种因为使用能力或情绪波动而产生的被动发热,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能量,缓缓流入他的身体,抚慰着他因为强迫冥想而焦躁的神经。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握着硬币等待恢复,而是保持躺平的姿势,握着硬币,重新尝试那套呼吸法,但这一次,不再刻意去“寻找”或“引导”什么,只是单纯地感受着从硬币流入身体的暖流,让自己的意识,跟随着那股暖流的轨迹,在体内缓缓“游走”。
暖流很微弱,断断续续,像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溪。但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专注。他“感觉”到那股暖流流过手臂,流过胸膛,流过脊椎,最后,似乎汇入了大脑深处某个难以名状的区域。
就在暖流汇入的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而是意识深处,浮现出一片朦胧的、灰白色的“空间”。那空间里,飘荡着无数极其细微的、发光的丝线,大部分黯淡无光,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只有极少数几根丝线,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淡金色光芒,其中一根,似乎正连接着他手中的硬币,从硬币中汲取着同样微弱的金色光点。
而那些杂乱黯淡的丝线,每当他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尝试使用能力时,就会剧烈地扰动、震颤,有些甚至会断裂,迸发出短暂而刺眼的火花——那大概就是头痛和精神力透支的根源。
这就是……精神力的内在图景?
忘川心中震撼。他维持着那种奇特的“内视”状态,尝试按照册子上的方法,用意念去“触碰”那些黯淡的丝线。意念所及,丝线微微颤动,但依旧杂乱。他尝试引导呼吸,想象着呼吸带入的“气”在梳理那些丝线。
有效!
虽然极其缓慢,极其微弱,但他确实“感觉”到,随着他平缓深长的呼吸和意念的引导,那些杂乱纠缠的丝线,有极少数的几根,似乎被轻柔地拨动,排列得稍微有序了一些,黯淡的光芒也似乎……亮了一点点。
他不敢贪多,引导了大约十几分钟,就感到一阵疲惫袭来,那种“内视”的状态也随之消散。
退出状态后,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头痛欲裂,只是感到精神上有些疲倦,像是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而胸口的硬币,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
他明白了。硬币不仅能在使用能力后帮助恢复,更能在他尝试“内视”和梳理自身精神力时,提供某种“引导”和“能量补充”。它像是一个外接的“稳定器”和“充电宝”。
有了这次突破性的体验,忘川的冥想练习走上了正轨。他不再盲目地枯坐,而是每次握住硬币,借助它的引导,进入那种“内视”状态,然后按照册子上的法门,一点点梳理、凝聚自身那杂乱而脆弱的精神力丝线。
这是一个缓慢到令人发指的过程。每天数小时的冥想,可能只能让几十根丝线中的一根,排列得稍微整齐一丝,光芒稍微明亮一毫。而且极其消耗心力,每次练习完,都需要长时间的休息,甚至比表演魔术更累。
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最明显的改变,是那种时不时的、毫无征兆的剧烈头痛,发作频率开始降低。即使偶尔发作,痛感也减轻了许多。那种精神力透支后的强烈恶心和眩晕感,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精神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他能大致判断出自己当前精神力的“饱满”程度,能隐约预感到什么时候接近透支的边缘。
他开始尝试小册子的第二部分内容:基础的精神力控制与收束。
这部分内容,更像是为他之前粗野使用“念动”和“视障”的能力,提供了一套精细的操作手册。不再是用意念蛮横地“推”或“看”,而是通过特定的精神频率震动、意念聚焦、能量输出与回收的节奏,来实现更精准、更节省、更隐蔽的控制。
他重新开始能力的练习,但目的和方式截然不同。
不再追求移动更重的物体,制造更夸张的效果。而是练习用最少的精神力,最精确地控制一枚硬币,让它以恒定的速度,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移动十厘米。练习在不引起任何视觉异常(包括对他自己)的情况下,用“视障”极其短暂地(0.1秒内)扭曲一张纸牌某个边角的视觉信息。练习将精神力的波动牢牢锁死在体内,不泄露一丝一毫到外界——这是墨老强调的“隐藏气息”的关键。
这些练习枯燥、繁琐,对控制精度的要求近乎**。移动硬币,不是动起来就行,轨迹必须笔直,速度必须均匀,起止必须干脆,不能有晃动和颤抖。扭曲视觉,时间必须精准,范围必须限定,效果必须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隐藏气息,则要求他在模拟使用能力时,体表不能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就像普通人一样。
忘川失败了无数次。硬币在空中乱跳,纸牌扭曲得面目全非,精神力像漏气的气球一样丝丝外泄。但他咬牙坚持着,将每一次失败都记录下来,分析原因,调整方法。
墨老给的小册子第三部分,是关于“异能界常识”的记载,内容不多,但字字珠玑,解答了忘川许多疑惑,也让他对这个隐秘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册子里提到,异能者自古有之,散落于全球各地,数量稀少,但确实存在。他们大多选择隐藏身份,混迹于普通人之中。历史上许多留下传说的奇人异士、传奇魔术师、神秘修行者,很可能就是异能者。
异能者大致分为几个阵营:
守序阵营:主张隐藏、秩序、守护。认为异能是天赋,也是责任,应当用于维护平衡,保护普通人世界不受超自然力量的侵害和干扰。他们通常有松散的组织和约定俗成的规则,对违反“隐藏铁律”、危害普通人或异能界稳定的行为,会进行干涉甚至“清理”。
混乱阵营:追求力量、自由、掌控。认为异能是进化,是**,应当用来获取利益、满足**、乃至统治。他们行事无所顾忌,内部也弱肉强食,经常与守序阵营冲突,也是普通人世界超自然事件和未解之谜的主要制造者之一。
中立阵营:独来独往,或小团体活动。不主动惹事,但也未必遵守规则。通常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和研究,对阵营斗争兴趣不大,但被卷入时也会自保。
此外,还有一些超然于阵营之外,或更加古老隐秘的势力和存在,比如某些传承久远的家族、研究异能的神秘组织、乃至非人的超凡生物,册子中只是略略提及,语焉不详。
关于“门之眼”(也就是那枚硬币),册子中只有一句语焉不详的记载:“古老之钥,通往真实与虚幻之门槛,亦为禁忌之标记,得之者,福祸相依。”
这句话印证了墨老的说法。这枚硬币确实是“钥匙”,也是“标记”,会带来机遇,也会招致灾祸。
至于如何寻找“门”,门的后面是什么,册子中没有提及。或许墨老认为现在的他知道这些还为时过早。
时间就在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修行和谨慎的表演中,悄然流逝。秋意渐深,梧桐叶落,街头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实的外套。
忘川的生活看似恢复了某种平静。头痛发作的频率降低到每月一两次,且程度很轻。能力的控制精度稳步提升,虽然离册子上描述的“精细入微、圆转如意”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失控或外泄。表演方面,尽管没有了能力的“神助攻”,但靠着更加扎实纯熟的手法和精心设计的流程,他在“迷雾”酒吧的口碑不降反升,观众们似乎更喜欢他这种“纯粹”的魔术风格,认为更加“正统”和“优雅”。刘老板虽然抱怨他接活少,但看在“迷雾”场子效果稳定的份上,也没再过多逼迫。
老周来找过他几次,带来一些新做的道具,两人一起研究改进。老周似乎察觉到忘川有些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躁和阴郁,眉宇间多了一丝沉静,但也没多问,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说:“川子,感觉你最近……沉稳了不少。好事,搞艺术就得沉下心来。”
苏清鸢没有再出现。那场私人派对后,她似乎就从这个城市消失了,至少没再出现在忘川的活动范围里。这让忘川松了口气,但也隐隐有些失落——毕竟,那是第一个对他能力产生明确怀疑的、顶尖的圈内人。
雨夜那个苍白年轻人,还有那张黑色卡片,也再无声息。仿佛那晚的遭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墨老更是杳无音信。自从天台一别,再未出现。忘川有时会对着小册子上那些晦涩的批注出神,猜测哪些是墨老留下的,想象着这位神秘老人的过去和目的。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鱼,收敛了鳞片的光泽,隐藏在静水之下,按照墨老指引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游动。
然而,静水之下,往往暗流最为湍急。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周四下午。
忘川刚刚结束一场小型公司年会的暖场表演,报酬只有八百,但流程简单,观众素质高,他表演得很轻松。演出结束,主办方负责人很客气地送他出来,还额外给了个红包。
心情不错的忘川,决定步行一段,去附近一条老商业街的旧书店逛逛。那家书店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收藏了很多旧书,包括一些早年的魔术杂志和理论书籍,忘川偶尔会去淘**,和老板聊聊天。
商业街有些年头了,两旁的建筑还保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店铺琳琅满目,人流如织。忘川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和市井的喧嚣。
就在他经过一家招牌斑驳的古董店门口时,胸口的硬币,毫无征兆地,猛地滚烫起来!
那不是平时引导冥想或使用能力后的温热,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皮肤上!
“嘶——!”
忘川倒吸一口冷气,痛得差点叫出声。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停下脚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怎么回事?
自从他开始按照小册子冥想,梳理精神力后,硬币虽然依旧温热,但一直很稳定,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
是附近有危险?有其他的“同类”?还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旁边那家古董店。
店铺的门面很窄,玻璃橱窗上蒙着一层薄灰,里面陈列着一些真假难辨的瓷器、铜器、木雕和老式钟表。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字迹有些模糊,依稀能辨出“博古斋”三个字。
吸引他目光的,不是店名,也不是那些寻常的古董。
是橱窗角落里,一个很不起眼的、蒙着灰尘的紫檀木盒子。盒子大约巴掌大小,做工精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吸引忘川的,是盒盖上镶嵌着的一颗……石头。
那石头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颜色是一种极其深邃、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暗紫色。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构成一个极其模糊的、像是某种抽象符号的图案。
而忘川胸口的硬币,正隔着衣服和数米的距离,对着那颗暗紫色的石头,产生着强烈的、近乎灼烧的共鸣!
不,不仅仅是硬币在发热。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精神力,那些刚刚被梳理得稍微有序一些的淡金色丝线,也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像是被什么同源的东西吸引,想要挣脱束缚,朝那个方向涌去!
“这……这是……”忘川心中骇然。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精神力的躁动,握紧胸口的硬币,试图让它平静下来,但收效甚微。硬币依旧滚烫,精神力丝线的牵引感也越来越强。
那颗石头……绝对不普通!它和这枚硬币,和他觉醒的能力,一定有某种深刻的联系!
是巧合吗?在这条普通的商业街,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件东西?
忘川的心脏狂跳起来。是机遇,还是陷阱?墨老的警告言犹在耳。这种东西,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麻烦。
他站在古董店门口,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进去看看?万一是个陷阱呢?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万一这东西是别人的诱饵?
转身离开?可那种强烈的共鸣和吸引力是如此真实。万一这东西真的和他的能力、和硬币、甚至和爷爷的失踪有关呢?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犹豫了几秒钟,好奇心和对答案的渴望,最终压倒了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推开古董店那扇沉重的、吱呀作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灰尘和淡淡熏香混合的味道。货架拥挤,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从瓷器玉器到钟表字画,琳琅满目,但大多品相普通,蒙着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正在看报纸的干瘦老头。听到门响,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瞥了忘川一眼,懒洋洋地问:“随便看,不买别乱摸。”
忘川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橱窗那个紫檀木盒子。他强忍着直接走过去的冲动,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在货架间慢慢挪动,目光扫过那些布满灰尘的物件,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店内的任何动静。
一切如常。只有老头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和外面街道隐约传来的喧嚣。
他慢慢挪到橱窗附近,终于能够近距离观察那个紫檀木盒子。
离得近了,那种共鸣感更加强烈。胸口硬币的滚烫几乎让他有些站立不稳,体内的精神力丝线躁动得像要沸腾。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让自己的手抖得太明显。
盒子本身很精致,紫檀木料油润,雕工细腻,缠枝莲纹栩栩如生,显然是件老物件。但真正特别的,是盒盖上镶嵌的那颗暗紫色石头。
此刻在店内稍亮一些的光线下,石头那深邃的紫色显得更加浓郁,仿佛内里有星光流转。表面那些天然纹路构成的抽象符号,也显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难以辨认具体含义,但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忘川注意到,盒子并没有上锁,只是用一个简单的黄铜扣搭扣着。
“老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指了指那个盒子,“这个……能拿出来看看吗?”
老头从报纸后面抬起头,顺着忘川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懒散。
“那个啊,”他放下报纸,慢吞吞地站起身,走过来,用钥匙打开橱窗的锁,取出那个紫檀木盒子,放在柜台上,“小心点,这东西可有些年头了。”
忘川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入手沉甸甸的,紫檀木的温润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但更清晰的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盒盖,特别是靠近那颗暗紫色石头的区域时,胸口的硬币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灼热、也更加……“欢欣”的暖流汹涌而出,瞬间流遍全身,甚至压过了灼痛感。而他体内的精神力丝线,也像是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汲取着从硬币涌出的暖流,变得更加明亮、活跃,甚至连梳理都似乎顺畅了不少!
这石头……不仅能引起硬币共鸣,似乎还能“增强”硬币的效果,或者……“激发”它更多的力量?
忘川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强压下激动,仔细端详着盒子。盒盖和盒身严丝合缝,除了那个黄铜扣搭,看不到其他机关。他尝试轻轻掰了一下扣搭,没掰动,似乎卡得很紧。
“能打开看看里面吗?”他问。
老头眯着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看不出表情:“小伙子,对这东西感兴趣?里面是空的,就一个空盒子。值钱的是这盒子和上面镶的这颗‘紫魄石’。”
紫魄石?这是石头的名字?
“紫魄石?没听说过。”忘川故作茫然。
“一种很少见的天然矿石,据说有些年头的玉器匠人喜欢拿来点缀,图个吉利,其实不值什么钱。”老头轻描淡写地说,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忘川的脸,“这盒子是前清一个小官家里的玩意儿,放印章或者私章用的。木头不错,雕工也行,你要是喜欢,给个合适的价钱,拿走。”
忘川的手指摩挲着盒盖上那颗“紫魄石”,冰凉的触感下,似乎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脉动,与硬币的暖流隐隐呼应。
“老板,这盒子……您是从哪儿收来的?”他装作随口问道。
老头眼中**一闪,随即又黯淡下去,打了个哈欠:“有些年头咯,记不清了。可能是从前面的鬼市,也可能是从哪个乡下老宅收来的。干我们这行的,东西过手太多,哪记得住每一件的来历。”
他在说谎。
忘川几乎可以肯定。这老头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他刚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和此刻故作慵懒的态度,都说明他对这个盒子,或者说对这颗“紫魄石”,绝非像他说的那样不在意。
“那……您打算卖多少钱?”忘川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里的余额。最近接活不多,虽然开销也省,但积蓄依然有限。
老头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慢悠悠地说:“三万。不还价。”
三万!
忘川心里一沉。这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也超出了他目前的支付能力。他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两万。
“老板,这……太贵了吧?”他试图讨价还价,“就是一个紫檀木的旧盒子,虽然雕工不错,但三万……这价钱都能买件不错的清末民窑瓷器了。”
“嫌贵?”老头把盒子拿回去,重新放回橱窗里,背对着忘川,语气冷淡,“那就算了。这盒子有缘人得之,不强求。”
忘川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又看看橱窗里那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紫檀木盒,心中天人**。
三万。他拿不出。
放弃?可那种强烈的共鸣和吸引力,以及硬币、精神力的异常反应,都告诉他,这个盒子,特别是那颗“紫魄石”,对他至关重要。可能蕴藏着关于硬币、关于能力、甚至关于爷爷下落的线索。
怎么办?去借钱?老周可能有点,但也不多。刘老板?那是与虎谋皮。其他朋友……他几乎没有。
或者……用点“非常”手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偷?抢?不,他做不到。那不是他的底线。
可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
就在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之际,古董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叮铃——
门楣上的老式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手里拎着一个简洁的黑色手袋。即使看不清全貌,那股优雅、干练、又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气质,也让她与这间昏暗破旧的古董店格格不入。
忘川的目光扫过去,然后,猛地凝固了。
即使戴着墨镜,他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苏清鸢。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苏清鸢的目光也扫过了店内的忘川,然后在那个紫檀木盒子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但忘川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她看到了。她一定也看到了那个盒子。以她的敏锐和见识,会不会也察觉到了那盒子的不寻常?她来这里,是巧合,还是……专门为了这个盒子?
柜台后的老头看到苏清鸢,昏黄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苏清鸢也没理会老头,更没有看忘川,径直走到另一侧的货架前,似乎对上面几个青花瓷瓶产生了兴趣,拿起一个,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起来。
店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老头偶尔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和苏清鸢轻轻放下瓷瓶时,瓷器与木质搁板接触的细微声响。
忘川站在原地,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胸口的硬币依旧在微微发烫,与紫檀木盒的共鸣并未停止,但他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被突然出现的苏清鸢打乱了。
她是敌是友?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她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滚,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必须做出决定。立刻。
是继续留在这里,冒着被苏清鸢注意甚至怀疑的风险,尝试与老头周旋,看能不能用更低的价钱拿下盒子?
还是……暂时放弃,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忘川的目光,再次落向橱窗里的紫檀木盒。暗紫色的“紫魄石”在昏暗中,仿佛一只神秘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然后,他的目光,与不知何时也望向橱窗方向的苏清鸢,在空气中,有了不到半秒的交汇。
隔着茶色墨镜,他看不清她的眼神。
但他能感觉到,那镜片之后的目光,平静,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般的锐利。
忘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对着柜台后的老头,勉强笑了笑:“老板,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盒子,也不再看苏清鸢,转身,推开古董店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上的铜铃再次发出叮铃的响声,在他身后,缓缓平息。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忘川快步穿过人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能感觉到,背后古董店的方向,似乎有两道目光,穿透玻璃门,落在了他的背上。
一道属于那个神秘的老头。
另一道,属于苏清鸢。
静水之下的波澜,已经开始翻涌。
而他,已经身在其中,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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