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渡红尘 鬼迷乱岗------------------------------------------，是玉凌山脚下最近的一座城池，也是五人下山修炼的第一站。，五人便感受到了与玉凌山截然不同的气息。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尘土的味道。对于常年待在清净玉凌山的五人，这红尘世俗的热闹，既新鲜又嘈杂。，路过一个小茶摊时，听到两位茶客议论着什么。“哎！听说了吗？城西张大户家，最近闹鬼闹得厉害，已经吓死了两个下人了！可不是嘛！我昨天还看到张大户家的人去请道士，结果那道士去了后，不仅没把鬼赶走，自己反而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来了！唉，真是造孽啊，不知道这张大户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东西，落得这个下场！”，端起茶一饮而尽，摇了摇头。，恰好传入了五人的耳中。，胳膊肘捅了捅顾无∶“三师兄，你听，有生意上门了！”，看向邪言∶“大师兄，我们去看看？”，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嗯。”，来到了城西张大户家。，门庭冷落，与周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门口站着两个神色慌张的家丁，看到五人过来，连忙上前拦住∶“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不欢迎外人！”，抱拳道∶“我们是从玉凌山来的渡鬼师，听闻贵府闹鬼，特来相助。”，见他们年纪轻轻，尤其是卜浊看上去还像个少年，脸上不禁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就你们？我们家老爷已经请了好几位道士，都没用…”
“休得无礼！”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家丁的话未说完，就听到一声厉喝。五人看向家丁的身后，只见从打开的门内走出来一位穿着锦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两个家丁见了他，纷纷后退低头。
“吴管家，您怎么来了？”一位家丁敬畏的看着那中年男子。
被称为吴管家的男子，摆了摆手，让两个家丁退下，随后自己从符墨抱拳道∶“各位小师傅，刚才是下人无礼，还请莫怪。”
符墨摇摇头，“无事无事，不知阁下是？”
“哦，鄙人是张家的总管吴昊，刚才听闻到各位小师傅能为我家老爷除鬼，特地出来看看，没想到下人冲撞了各位，实在是抱歉啊！”
吴管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虽然也因为五人的年纪而陷入怀疑，但是府上闹鬼之事让他家老爷焦头烂额，自己也操碎了不少心。这么多道士都没用，如今看到五人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吴管家拱了拱手，“若几位小师傅真的能为府上除掉那恶鬼，我家老爷定会重谢。”
“吴管家客气了，渡鬼除邪本就是我等本分。”顾无回礼道，“还请带我们进去看看。”
“好好好，有劳各位了。请！”吴管家连忙侧身让路，带着五人走进了府邸。
“老爷，门外来了玉凌山上下来的五个小道士，说是能帮老爷除了那恶鬼。”吴管家冲府**上一个发福的老者拱手尊敬道。
坐在堂中椅子上的张大户用手扶着额头，睁开早已黑眼圈的双眼打量着堂下五个年纪轻轻的道士，不由得苦笑。先前请来的几位老道士都对那恶鬼束手无策，这几个人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摆了摆手，对吴管家疲惫的说道∶
“吴管家，还是请他们回吧，先前来的都拿那鬼没有办法，他们又有什么手段？”
“这…”吴管家犯难了，看向身后的几人，不知如何是好，他早就料到老爷会这样说。
“张老爷，还请相信我们一次，我们有办法为老爷除了那恶鬼，为老爷**心腹之患。”一向冷漠邪言上前争言道。
看着五人脸上的认真，张大户叹了口气，毕竟现在也没有道士愿意上门除鬼，也只好相信他们一次。
“好，各位随我来吧。”张大户起身，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朝府后走去，几人随即也跟了上去。
“就是这里了。”张大户指着一座偏僻的院落，声音有些发颤，“闹鬼的地方，就在这个院子里。前几天，我的两个下人就是在这里被吓死的。”
庭院内雕梁画栋，十分气派，但此刻却笼罩着一股阴森的寒气。五人走到院门口，便感受到了一股浓郁阴冷气息。
庄鱼取出窥渊镜，镜面之上泛起一层水波，水波中隐约映出一道模糊的黑影，正蜷缩在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散发着强烈的怨气。
“是个枉死鬼，怨气很重。” 庄鱼收起镜子，沉声道，“看其形态，似乎是个女子。”
邪言没有说话，拔出腰间的玄铁短匕，一步步走向老槐树。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扭曲狰狞的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朝着邪言扑了过来。
“小心！” 符墨低喝一声，手中符笔一挥，一张雷火符瞬间成型，朝着黑影掷了过去。
“轰隆！” 雷火符在空中炸开，一道刺眼的雷光伴随着火焰，击中了黑影。黑影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了一下，却并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这鬼魂的怨气比想象中要重得多，雷火符竟然伤不了它！” 符墨皱了皱眉。
顾无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黄纸符，快速念动咒语，将符纸撒了出去。黄纸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将黑影困在了里面。
“二师兄，快看看它的来历！” 顾无喊道。
庄鱼再次取出窥渊镜，对准结界中的黑影。这一次，镜面中的影像清晰了许多。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女子，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殴打、侮辱，最后被活活打死，埋在了老槐树下。而动手的人，正是张大户的儿子！
“我知道了！” 庄鱼怒喝一声，“这女子本是城外的农户，被张少爷看中，强行抢来府中，百般**后**，埋在了这里。她怨气难消，才化为**作祟！”
张大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不可能！我儿子他……”
“是不是真的，你问问你儿子就知道了！” 庄鱼冷冷地看着他。
张大户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结界中的黑影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不好，结界要破了！” 顾无脸色一变。
邪言眼神一凝，手中的玄铁短匕泛起一层乌黑的光芒，他纵身跃起，朝着黑影刺了过去。短匕上的镇魂符文与黑影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金光。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形开始逐渐淡化。
卜浊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看出这鬼魂虽然怨气重，但本性并不坏，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突然开口：“大师兄，手下留情！”
邪言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卜浊。
卜浊走上前，对着结界中的黑影，轻声道：“你的遭遇我已经知道了，很可怜。但杀戮并不能化解仇恨，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最终魂飞魄散。我可以帮你超度，让你早日投胎转世，重新开始。”
黑影听到卜浊的话，狂暴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它看着卜浊，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仇恨取代，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卜浊继续说道，“张少爷作恶多端，自有他的报应。你若再执迷不悟，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说着，卜浊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经书，这是师父不归尘传授给他的《渡魂经》。他翻开经书，轻声念了起来。
悠扬而肃穆的**声，如同天籁，传入了黑影的耳中。黑影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中的仇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和释然。它看着卜浊，缓缓地低下了头，身形化作一缕白烟，被《渡魂经》散发的金光包裹着，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黑影的消散，府邸中的阴冷气息也消失殆尽。
张大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庄鱼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儿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张老爷，”顾无走到他面前，沉声道，“你儿子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若你还有一丝良知，就该将他交给官府，绳之以法。否则，下一个被怨气缠身的，就是你和你的家人。”
张大户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在五人的注视下，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让管家去将自己的儿子绑起来，送往官府。
解决了张大户家的闹鬼事件，五人拒绝了张大户的重金酬谢，只取了一些盘缠便离开了。
“真没想到，第一次下山就遇到这么棘手的事。”符墨边走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那女鬼的怨气，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
“是啊，若不是小师弟及时劝阻，恐怕大师兄就要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了。”庄鱼也附和道，他看了一眼卜浊，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小师弟，你刚才做得很好。渡鬼不仅仅是消灭，更重要的是化解。”
卜浊微微低下头，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师父也说过，要渡鬼先渡心。”
邪言走在最前，听到几人的对话，脚步顿了顿，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妇人之仁。对于作恶的**，直接打散魂魄，以绝后患，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顾无皱了皱眉，说道：“大师兄，话不能这么说。鬼魂之所以为恶，往往是因为心中有执念和怨气。若能化解它们的怨气，让它们得以安息，才是真正的渡鬼之道。小师弟的做法，才符合师父的教诲。”
邪言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几人就这样一路争论着，来到了一家客栈。
客栈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五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饭菜。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符墨问道。
顾无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城南的乱葬岗，最近经常有鬼魂出没，危害附近的村民。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
“好啊好啊！”符墨立刻兴奋起来，“乱葬岗里的鬼魂肯定很多，正好可以让我练练新制的符箓！”
庄鱼和卜浊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邪言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默认了。
吃完饭，五人便朝着城南的乱葬岗出发。
乱葬岗位于城南的一片荒山上，这里杂草丛生，白骨遍地，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阵阴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的戾气好重。”庄鱼皱着眉，取出了窥渊镜，“恐怕不止一只鬼魂在这里作祟。”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笑声，笑声尖锐而刺耳，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一道道黑影从草丛中、土堆里钻了出来，朝着五人围了过来。
“小心！是一群饿鬼！”顾无低喝一声，立刻取出桃木剑和黄纸符，开始布下结界。
符墨也不甘示弱，手中符笔飞舞，一张张雷火符、金刚符不断成型，朝着饿鬼们掷了过去。
“轰隆！轰隆！” 雷火符在饿鬼群中炸开，火光冲天，不少饿鬼被雷火击中，瞬间化为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饿鬼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结界也开始出现晃动。
邪言眼神一凛，手持玄铁短匕，纵身跃入饿鬼群中。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短匕上的镇魂符文不断闪烁，每一次挥刺，都能将一只饿鬼打散。
卜浊站在原地，没有贸然出手。他仔细观察着这些饿鬼，发现它们虽然数量众多，但怨气并不重，只是因为常年在乱葬岗吸收戾气，才变得凶性大发。
“二师兄，用你的窥渊镜看看，这些饿鬼的源头在哪里！”卜浊喊道。
庄鱼闻言，立刻将窥渊镜对准乱葬岗的深处。只见镜面中映照出一座破旧的墓碑，墓碑上没有任何文字，周围缠绕着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
“找到了！源头在那座无字墓碑那里！”庄鱼大声说道。
顾无立刻说道：“大师兄，你掩护我们！我和小师弟、四师弟去毁掉那座墓碑！”
邪言点了点头，手中的短匕挥舞得更加迅猛，将围上来的饿鬼一一打散，为三人开辟出一条道路。
顾无、符墨和卜浊立刻朝着无字墓碑跑去。
来到墓碑前，三人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阴冷气息。墓碑上的黑色雾气不断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就是这里了！”符墨大喝一声，取出一张威力巨大的“天雷符”，就要朝着墓碑掷去。
“等等！”卜浊突然拦住了他，“这墓碑下面，似乎**着什么东西。如果强行毁掉墓碑，恐怕会释放出更可怕的存在。”
符墨愣了一下，说道：“那怎么办？这些饿鬼越来越多了，结界快要撑不住了！”
顾无也皱起了眉头，他能感受到墓碑下那股隐藏的力量，确实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那黑色雾气突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漆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好！是地缚灵！”顾无脸色大变，“这只地缚灵已经在这里吸收了数百年的戾气，实力非常强大！”
地缚灵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顾无立刻举起桃木剑，挡在身前，同时念动咒语，激发了身上的金刚符。符墨也连忙掏出几张符箓，朝着地缚灵掷去。
但这些攻击对于地缚灵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它直接穿过了符箓和桃木剑的防御，一把抓住了顾无的肩膀。
“啊！” 顾无发出一声惨叫，肩膀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
“三师兄！” 卜浊和符墨同时大喊。
卜浊眼神一凝，他知道，现在只能动用师父传授给他的禁忌术法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快速念动咒语，身上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以我之血，引天地之力，渡世间恶鬼，灭一切邪祟！”
随着咒语的念出，卜浊的手指上渗出一滴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融入到周围的空气中。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击中了地缚灵。
地缚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逐渐淡化。但它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想要挣脱金色光柱的束缚。
“小师弟，再加把劲！” 符墨大喊着，也开始全力催动灵力，辅助卜浊。
卜浊咬紧牙关，继续念动咒语。金色光柱的力量越来越强，地缚灵的身体也越来越淡。
最终，在地缚灵的一声不甘咆哮中，它的身体彻底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地缚灵的消失，那些围上来的饿鬼也失去了控制，纷纷化为黑烟消散。
卜浊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刚才动用禁忌术法，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
“小师弟，你没事吧？” 符墨连忙上前扶住他。
卜浊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有点大。”
顾无也捂着肩膀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小师弟。若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卜浊笑了笑，说道：“三师兄客气了，我们是师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邪言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卜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可的神色：“不错。”
五人休息了片刻，便离开了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