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搬进了酒店。
喉咙疼得厉害,连喝口温水都像吞针。
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把离婚协议一页一页看完,确认没有漏洞后,签上了名字。
霍景川是在三天后才联系我的。
那时我刚做完第一次声带修复评估。
医生告诉我,最坏的结果,是以后再也无法长时间录音。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你在哪?”
霍景川的声音很疲惫。
像是连续几晚没睡。
“在我该在的地方。”
“苏知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每次他哄温梨的时候,都会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来压我。
像在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霍景川,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你让律师联系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随即是压着火气的声音。
“你真要因为这点事和我离婚?”
“温梨那边情绪还没稳定,知夏的忌日也快到了,我只是多照顾了她几天。”
“你明知道我欠她们什么。”
我抬手按了按嗓子,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欠***一条命,就把自己赔给她。”
“别再来恶心我。”
霍景川终于怒了。
“苏知音,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却平静得很。
“难听?”
“我嗓子毁了,你让我让步。”
“我报警,你用霍家压我。”
“现在你告诉我,是我说话难听?”
他被我堵得一时失声。
我没再给他机会。
“霍景川,离婚这件事,我不是赌气。”
“我是真的,不想要你了。”
挂断电话后,我在走廊坐了很久。
然后点开了沈砚礼的对话框。
这一次,对面的回复来得很快。
“明晚七点。”
“谢家疗养院。”
“你要的,我都给。”
我看着那条消息,缓慢闭上了眼。
我和沈砚礼认识,是两年前的一场商业晚宴。
他家老**有失眠的毛病,偏偏喜欢我给文物纪录片录的那些旁白。
谢家联系过我很多次,想请我做一套长期音频。
可那时候,我一门心思扑在霍景川身上。
工作停了大半,合作自然也推掉了。
如今兜兜转转。
反而是这条曾经被我拒绝过的路,成了我的退路。
我没觉得难堪。
一个人真正难堪的时候,是明知道自己被轻贱,还要继续装瞎。
好在现在,我不瞎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