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了公司事务的参与，将更多时间花在陪伴苏酥上。起初，苏酥对他的关心感到不安，担心这只是一时的同情或责任感。但陈凡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真诚。
他不再送昂贵的礼物，而是带她去吃小巷深处的地道小吃，陪她在公园长椅上看日落，在她疲惫时安静地坐在一旁，让她靠着自己小憩。他学会了识别她病情变化的细微征兆，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让她休息，什么时候可以陪她多走一段路。
“你不必这样，”苏酥曾不止一次说，“你有自己的生活。”
陈凡总是笑着回答：“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一个月后，陈凡通过医疗资源联系到了国内一位顶尖的狼疮专家。会诊后，专家提出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案，虽然风险较高，但有可能延缓病情进展。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专家坦白说，“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苏酥犹豫了，但陈凡握紧她的手，“我们试试。”
治疗开始后，苏酥的状态时好时坏。有些日子，她能像正常人一样散步、画画、说笑；有些日子，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云缓缓移动。
陈凡始终陪在她身边。他学会了注射药物，记住了所有药物的副作用和相互作用，甚至能看懂那些复杂的化验单。当苏酥因疼痛无法入睡时，他会整夜握着她的手，轻声讲述他童年的趣事，或是读她喜欢的诗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天夜里，苏酥轻声问。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陈凡思考了很久才回答：“因为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的生命变得更加真实。”
苏酥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关系悄然变化。起初是朋友，然后是照顾者与被照顾者，最后是某种更深层的情感连接。他们从未明确讨论过这种变化，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一个秋日的下午，陈凡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苏酥在公园散步。枫叶正红，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苏酥突然说：“我想画下这个秋天。”
于是陈凡买来了画具，在湖边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苏酥画得很慢，每画几笔就要停下来休息，但她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