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过程消耗巨大，每次透析后，她都需要一整天才能恢复些许精力。
但陈凡注意到，苏酥眼中某种东西正在慢慢消失。那曾经闪亮的光芒，如今变得黯淡；那总是带着微笑的嘴角，现在更多时候是紧抿着的。
一天，透析结束后，苏酥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突然说：“陈凡，如果有一天我坚持不下去了，你会怪我吗？”
陈凡感到喉咙发紧，“你不会的。”
“我是说如果。”她转过头，眼神平静得令人心碎，“我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消失。”
陈凡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苏酥，听我说。你不是在消失，你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生命里。每一天，无论你感觉如何，你都在这里，真实地活着。这就够了。”
泪水终于从苏酥眼中滑落，这是陈凡第一次看到她哭。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像冬日里融化的第一场雪。
陈凡将她拥入怀中，感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我爱你，”他低声说，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所以请为我坚持下去，哪怕多一天，多一小时。”
苏酥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但在那一刻，陈凡感到她身体里某种东西重新凝聚了起来，像即将熄灭的火焰又得到了些许氧气。
## 第五章 最后的时光
春天来临时，苏酥的病情急转直下。
尽管接受了最好的治疗，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失去了战斗的力量。医生委婉地表示，可能没有更多可以做的了。
陈凡拒绝接受这个结论。他联系了国外的专家，咨询了实验性疗法，甚至考虑过****，但苏酥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承受任何大型手术。
“我想回家。”一天，苏酥轻声说。
陈凡看着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
他将苏酥接回了自己的公寓，这里已经按照她的需要进行了改造——卧室在一楼，所有地方都安装了扶手，医疗设备一应俱全。他还请了一位专业的护士白天帮忙，但夜晚总是自己照顾她。
最后的时光里，时间变得既漫长又短暂。漫长的是每一个疼痛的夜晚，短暂的是每一个还能交谈、还能微笑的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