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我瞥了一眼胸口的护身符。
我知道，此刻，正有一双眼睛，通过这个小小的镜头，贪婪地窥视着我的一切。
甚至，可能不止一双。
我冷冷一笑。
那么，开席吧。
第一部分，选择题。
一共十二道，四十八分。
这是最容易操作，也最不容易被发现猫腻的部分。
前世我为了求稳，每一道题都做得格外认真。
这一世，我依旧认真。
认真地，为他们挑选每一个错误的答案。
第一题，字音题。
正确答案是A。
我毫不犹豫地，在答题卡上填下了*。
第二题，词语辨析。
正确答案是C。
我在草稿纸上简单演算，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
然后，郑重地填上了D。
……
我每一道题都做得不快不慢。
时而蹙眉，时而停顿，时而修改。
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正在艰难思考的考生。
我相信，镜头那头的白月月，一定抄得很安心。
她大概以为，我这些犹豫，都是在确认答案的正确性。
她怎么也想不到。
我是在为她精心挑选那些最具有迷惑性的错误选项。
保证每一个，都错得那么“理所当然”。
做完选择题，我开始做后面的大题。
诗歌鉴赏，文言文阅读，现代文阅读。
这些主观题，我写得格外用心。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每一句话都逻辑清晰。
我要让阅卷老师看到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一份，和我那错得离谱的选择题，形成鲜明对比的答卷。
最后的作文。
题目是《面具》。
看到这个题目，我笑了。
真是太应景了。
顾城，白月月，你们的脸上，不就戴着一副厚厚的面具吗？
我文思泉涌，笔下生花。
将前世所有的不甘、愤怒、痛苦和绝望，都化作了最锋利的文字。
写下了那个被污蔑、被背叛、被毁掉人生的女孩的故事。
当然，我隐去了所有的名字。
我只写她的心路历程。
从信任到怀疑，从绝望到重生。
我写下最后一句。
“当面具破碎，人性的丑陋，将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写完，停笔。
**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
顾城和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