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坐我旁边，你可以安心答题。"
我接过水，笑了笑："你不怕我抄袭你啊？"
他也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无害，像三年来每一次一样："你不会的。我了解你。"
是的，你了解我。你了解我的诚实、我的胆怯、我对你的信任。所以你才敢把这么脏的计划，建立在我的品格之上。
"沈知让，"我说，"如果我考砸了，你会失望吗？"
"不会。"他说，"你努力了就好。"
多么完美的回答。滴水不漏，深情款款。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番话，我可能会为这句"你努力了就好"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你呢？"我问，"你压力大吗？"
他顿了顿，说："很大。我家里给我的期望，你想象不到。"
"所以你必须考上清北？"
"必须。"
"哪怕用不光彩的手段？"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天台上的风突然停了。远处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咚、咚、咚，像某种倒计时。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依然平静，像一潭死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输。"
他的肩膀松懈下来，笑容重新爬上嘴角："你果然懂我。"
我懂你啊，沈知让。
我懂你的自负，你的恐惧，你为了维持"完美"人设可以不择手段的疯狂。
所以我也懂，怎么让你输得最惨。
## 七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约了那个被我背过处分的室友，林晓。
她高二转学了，去了另一座城市，但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我把沈知让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林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她说："念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举报他，你的名声也会受影响。毕竟全校都知道他追了你三年，别人会说你因爱生恨，说你自导自演。"
"我知道。"我说。
"那你还——"
"所以我不会举报他。"我打断她，"我要让他在考场上自己暴露。我要让他的完美，在自己的算计里碎掉。"
我从书包里取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这些手势暗号，是建立在我不会背叛他的前提上的。但如果我提前改了暗号的含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