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小字：
困兽枷：初阶禁锢，汲力于罪。
成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正在苏醒的东西。
仓房里的囚犯们依旧不敢出声，各自缩回自己的位置，偶尔偷偷瞥向我这边，眼神闪烁。**像死狗一样躺在原地，没人去扶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我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不是来自仓内。
来自高处。
我睁开眼，看向仓房右上角那个蒙着灰尘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亮着。但就在刚才那一瞬，我确定，有什么东西，通过那个镜头，在看着我。
不是狱警例行公事的扫视。
是一种更沉静，更幽深，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看到我意识深处那座黑碑的目光。
我迎向那个摄像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吧。
既然这地狱是起点。
那我，就从这里开始吃。
.饥饿的狩猎者
**第二天被抬走了。
说是突发急病，浑身无力，连话都说不清楚。狱医草草检查了一下，嘟囔着“营养不良，精神受创”，开了点维生素，就让人把他扔去了医务室的观察间。
三号仓安静得像座坟墓。
没人再找我“讲规矩”。放风的时候，我走到哪里，周围会自动空出一小圈。那些曾经用不怀好意目光打量我的囚犯，现在要么低头避开我的视线，要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试图表示友好的扭曲表情。
我照单全收，沉默以对。
放风场是水泥地，围着高高的铁丝网，网上挂着“高压危险”的牌子。天空被切割成灰蒙蒙的一小块。我靠在墙边，闭着眼，意识却像蛛网一样细细铺开。
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那种新生的、源自狱神碑的感知。
我能“感觉”到。
左边那个正在晒太阳的秃头，身上缠绕的黑气稀薄但驳杂，带着一股欺诈和贪婪的味道。他入狱前是个**犯，骗光了十几个老人的养老金。
右边角落低声交谈的两个家伙，黑气浓一些，粘稠，散发着暴力和血腥气。他们是**伤人进来的，手里不止一条人命。
远处，一个独自踱步、眼神阴鸷的瘦高个，身上的黑气